台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牛仔裤和旧T恤的瘦高男人,正抱着一把木吉他,低头唱着不知名的民谣。
嗓音沙哑,带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和沧桑,但技巧和情感却异常到位。
正是林墨。
他唱完一曲,台下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酒保递给他一杯最便宜的啤酒,算是酬劳。
赵禹岐默默看着。
曾经的才华唱作人,沦落至此,难怪弹幕都意难平。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晃到台前,语气轻佻:
“喂,哥们儿,别老唱这些要死不活的,来点劲爆的!就白女神的《喵喵喵》吧!”
“就是,兄弟们是来找乐子的,又不是来看你哭丧脸的!”
林墨握着吉他琴颈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沉默以对。
这种羞辱,他似乎己经习惯了。
赵禹岐眼神一冷。
她站起身,在几个小青年准备进一步闹事前,走到了台边。
赵禹岐虽然穿着简单,但那份经历过千军万马舞台的气场是遮不住的。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几个小青年:“公共场所,尊重一下表演者,很难?”
领头的黄毛被她的气势慑了一下,但马上梗着脖子:“你谁啊?多管闲事!”
赵禹岐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愣在台上的林墨,首接开门见山:“林墨?我叫赵禹岐。微博上@你的,是我。”
林墨猛地抬头,昏暗灯光下,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和难以置信。
他显然认出了这张最近挂在热搜上的脸,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黄毛一听“赵雨琦”,来劲了:“我知道你!你不就是那个九漏鱼明星?怎么,你也想来这酒吧卖唱立人设?”
赵禹岐终于施舍给黄毛一个眼神,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刺骨的凉意:“我立不立人设不清楚,但你爸妈肯定没给你立好‘做人’的人设。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帽子叔叔,给你们现场教学吗?”
“你!”黄毛气得想动手,却被同伴拉住。
赵禹岐虽然是个女的,但那股子不好惹的气场太明显,而且毕竟是个公众人物,真闹大了不好收场。
几人到底没敢做什么,骂骂咧咧地走了。
酒吧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赵禹岐重新看向林墨,递过去一张纸巾——他刚才因为紧握酒杯,酒液溅出来了一些。
“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