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
壮汉脸色惨白,带他穿过迷宫般的地下通道,来到一个堆满旧机械零件的房间。
檀棋背对着门,正在修一个蒸汽阀门。
她没回头,声音冷静:
“能打到这儿的,要么是官兵,要么是亡命徒。你是哪种?”
张小敬松开人质,刀插在地上。
“亡命徒。”
檀棋转身。
镜头给到赵禹岐特写。
她脸上有油污,但眼睛很亮。
看着张小敬,眼神里有审视,有警惕,但还有一丝……好奇。
“亡命徒我见多了。”
檀棋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但穿囚衣的亡命徒,少见。越狱的?”
“被放的。”
“谁放你?”
“李筹。”
檀棋笑了,那笑里有点嘲讽:“靖安司的李司丞,放个死囚出来逛地下城?张小敬,你当我傻?”
“你不傻。”
张小敬盯着她。
“所以你该知道,李筹放我出来,是因为长安要出大事了。我需要人帮忙,你是最好的选择。”
“我凭什么帮你?”
“凭你弟弟三年前死在突厥人手里。”
张小敬语速平稳,“杀你弟弟的人,现在就在长安。我能抓到他,但需要你带路。”
檀棋脸上的笑容收敛。
空气凝固了十秒。
然后,她转身,继续修阀门。
“我不信你。”
“但你信你弟弟的仇,不能不报。”
檀棋的手,停了。
镜头推近,给她眼睛特写。
那里面有挣扎,有痛苦,有回忆,最后,化作一片冰冷的决绝。
“你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