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6月12日,洛京(今金边)的夜晚,天气依旧炎热,但总统办公室内却弥漫着一缕凉意。
李崇文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桌面上摊开的《第二个五年计划执行总结报告》。。
在李崇文看来,这份看似光鲜的成绩单,背后是不堪一击的产业根基,没有钢铁,没有机械,没有大型船舶,没有先进电子设备,没有化工基础原料,南华就共和国就象一个空有华丽外衣的乞丐,随时可能被国际市场的风浪掀翻。
“总统阁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总统秘书室室长沉磊,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他跟随李崇文多年,深知总统的习惯,一旦沉浸在国家大事中,便会忘记时间,忘记疲惫。
李崇文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的说道:“把《第三个五年计划(1962—1967)草案》拿来。”
沉磊连忙从文档柜里取出一份厚厚的蓝色封皮文档,放在李崇文面前。
文档封皮上,重化工产业五个黑体加粗的大字,格外醒目。这是李崇文亲自敲定的内核方针,也是他为南华规划的未来。
摆脱对轻工业和廉价劳动力的依赖,集中力量发展钢铁、机械、造船、电子、化工这五大重化工产业,创建完整的工业体系,让南华共和国成为真正的工业化国家。
李崇文翻开草案,仔细确认文档的条目。
钢铁产业,加大对琅琊钢铁厂的投资,将钢铁年产量达到300万吨;机械产业,重点发展重型机械、机床和汽车重要零部件。
造船产业,在琅琊港口建设大型造船厂,年造船能力突破50万吨;电子产业,从组装加工起步,逐步实现内核技术国产化;化工产业,掌握化肥、医药等化工材料的内核技术。
他想起了中原过去的殖民历史,想起中原被日本侵略的历史,桂军就是因缺乏重型武器和后勤保障,顶不住日军的进攻,从而节节败退。
他想起了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为了引进日本外资和技术,他不得不默认日本政府对慰安妇、劳工问题的否认,以及忍受那些日本资本对南华政府的轻视和叼难。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副总理兼经济计划院长官李砚知打来的。
“总统阁下,您还在办公室?”李砚知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
“关于第三个五年计划的重化工布局,内阁和国会方面有不少反对意见。”
“财政部长吴景帆认为,加大对琅琊钢铁厂的投资、建造琅琊造船厂这样的大型项目,需要投入巨额资金,南华目前的外汇储备还不足以承担这么多项目同时激活,很可能会引发财政危机。”
“还有几位国会议员表示担忧,重化工产业污染大、周期长、风险高,他们觉得不如继续发展轻工业,见效快,来钱更快。”
“重化工产业,议员们的意见还是再等等!”
李崇文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财政危机?不发展重化工产业,我们永远只能做别人的加工厂,永远只能赚那可怜的、微薄的加工费,那才是真正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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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砚知,你告诉内阁那些人,南华已经没有时间再尤豫了。”
“日本在50年代靠着朝鲜战争的军需订单重新创建起重化工产业,现在他们已经发展起来了。”
“我们商品的市场和日本商品的市场高度重合,都是鹰酱和东南亚,就连和中原的民间贸易,日本也比我们更进一步。”
“鹰酱已经插手缅甸的局势了,如果我们再不抓紧时间发展,就会被远远甩在后面,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只能出卖廉价劳动力。”
“可是,重化工产业前期的资金和技术问题要怎么解决?”计划院院长李砚知问道,这是最现实的难题,也是反对者最有力的理由。
虽然大家都知道鹰酱插手缅甸局势,他们也确实可以借助缅甸战争获得发展资金,但是缅甸战争会不会演变为朝鲜战争、鹰酱什么时候会亲自下场,这场战争会打多久,没人知道。
“前期的资金?”李崇文沉吟片刻。
“第一,争取鹰酱的经济援助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贷款;第二,发行国债,动员国内民众储蓄;第三,让李瑾瑜这些民族企业家出钱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