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春,在一架即将抵达法国的飞机上,采购团队的代表夏少铭桌上,放着一份《重化工业技术引进总预算方案》,印着总统特批四个大字的下面,写着16亿美元。
“诸位,这是南华所有的外汇储备了,希望大家能够圆满完成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夏少铭向采购团队的成员说道。
现在的南华,工业化虽初见成效,但重化工业发展缺乏足够的技术,钢铁行业仍以平炉技术为主,单炉产能不足日本钢铁厂的三分之一。
造船工业只能2000吨以下的船只,且内核部件依赖进口;石化领域更是几乎空白,乙烯、丙烯、塑料等基础材料完全依赖欧美供给。
而欧洲老牌工业国正在进行产业升级,向发展中国家出口工业技术,赚取丰厚的利润。日本、中原和毛熊都从西欧国家购买了不少工业技术,这也成为南华决策层下定决心的关键。
在确立重化工业发展规划后,李崇文迅速组建了海外技术引进总指挥部,由技术审议官夏少铭牵头,集成了国内重化工业、国立科研机构的精英力量,组建了12支专项团队。
分别瞄准西德的钢铁与机械、法国的汽车与化工、英国的造船与电气等等内核领域。
每支团队均配备三类内核人员,懂技术的工程师、善谈判的商务专家、通语言的翻译,而且所有人都接受了为期三个月的欧洲法律、商业礼仪与技术保密培训。
在4月中旬,首批赴欧团队就从洛京机场出发,搭乘泛美航空的dc-8客机飞往欧洲。
夏少铭望着窗外逐渐清淅的欧洲大陆,再看向手中技术清单,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372项关键技术,从氧气顶吹转炉到重型汽车发动机。
从合成氨设备到大型发电机,每一项都关乎南华重化工业的未来。
他想起总统临行前的嘱托:“你们的任务,不是买图纸,而是要把工业技术、生产线、技术标准、甚至工程师、技术工人,都打包带回来。”
“到了,下面就是巴黎!”
机舱内,没人言语,每个人都在看着手中的技术清单,上面都标注着欧洲国家顶尖企业的名字:克虏伯、西门子、雷诺、施耐德、帝国化学工业、维克斯造船、飞利浦、佩希内……
扬云逸翻开西德清单,氧气顶吹转炉、大型高炉自动化控制系统、无缝钢管轧制技术三项内核技术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克虏伯钢厂的地址和技术总监施密特的名字。
“施密特博士是德国二战时期的军工技术负责人,现在生活过得有些不如意,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扬逸云在纸上划出一道弧线。
周书衍的法国清单上,雷诺的柴油发动机技术、施耐德的重型机械液压系统是重点目标。
“法国人很骄傲骄傲,直接谈技术转让会碰壁。可以先谈合作生产,用市场换技术,再逐步渗透内核环节。”他想起在巴黎留学的经历。
张婉初的英国清单聚焦于合成氨、丙烯腈和尼龙等生产技术。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文档:“ici在曼彻斯特的工厂近期面临设备更新压力,资金缺口不小,这或许是个机会。”
夏少铭站通过窗户,看着巴黎川流不息的车流,不禁感慨,差距真的很大,南华的汽车保有量还不及法国的百分之一。
“内阁给你们的权限是:价格可以谈,条件可以让,但内核技术必须拿到手。”夏少铭在下飞机前,最后在叮嘱一遍。
1961年5月的鲁尔区,埃森市的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钢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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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少铭带领12人的团队站在钢厂大门外,穿着崭新的西装,与周围穿着工装、满脸油污的工人形成鲜明对比。
“南华人?是来买钢铁的吗?”门卫打量着他们,语气里带着对黄种人的不屑。
战后西德经济复苏迅速,克虏伯钢厂作为欧洲钢铁业的标杆,早已习惯了各国采购商的追捧,但从未有过企业敢直接洽谈内核技术转让。
接待他们的是克虏伯钢厂的商务总监汉斯·米勒,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德国人。
会议室里,米勒将一杯咖啡推到夏少铭的面前,直接说道:“我们可以向贵方出售克虏伯的钢铁产品,甚至是成套设备,但技术转让?”
“不可能,这是我们立足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