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信仰皆是虚妄,只有眼前持剑之人,才是她真正的救赎。
“神女大人”,祎鸢己经没什么力气,手臂险些滑落。
但在下一秒,许昭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嗯,我在,你说。”
那声音,带着几分她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祎鸢却只是笑了笑,缓缓阖上眼:“卿非池中物……神女大人,稳坐高台,永不跌落……”
卿为天山雪,我为雪下泥。
卿为天上月,我为潭中影。
她不过凤凰暂栖,总有一天,要回到天上;
我只是虔诚信徒,岁岁年年,只能够仰望。
她不怨,她甘愿,痴人做痴梦,又有何不可?
原谅她这样渺小卑微的人呐,也曾那般窥探神颜,也曾藏那不为人知的碎片于心底,百年又百年。
“……”,许昭感受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的温度逐渐变冷,然后,泛着淡蓝色幽光的光点,自祎鸢心口出现,逐渐凝聚成琉璃心碎片。
她闭了闭眼,心下情绪复杂至极,终究是缓缓放下祎鸢的手臂,轻声:“祎鸢,晚安。”
祎沫别过头,指尖攥紧,强忍着没有落下眼泪:
从祎鸢登上皇位以来,她便被当作储君培养。
如今祎鸢闭了眼,妖族的一切事务,都将落到她身上,那么,她就更不能自乱阵脚。
明明这样的结局,她早有预料,却难免痛苦……可是,己经没有时间去悲痛了。
“太女祎沫”,一旁的女官掏出早己写好的圣旨:“仁孝温恭,宽明睿智,深谙治国之道,数载监国,政绩昭然,民心所向。
兹告祭天地宗庙,着为新皇,即日登基,继承大统,钦此!”
“儿臣接旨”,祎鸢呼出一口气,尽量维持冷静:“母皇驾崩,传我令,妖族大丧,缟素三月……”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许昭:“神女大人……”
“妖族的事情,我便不多插手了”,许昭握着冰凉的琉璃心碎片,语气有些疲惫:“……好好安葬吧。”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
也是,己经到十一月了,该下雪了。
“昭昭!”,见许昭身形晃了一下,善夭伸出手想去扶她。
“放心,我没事”,许昭摇了摇头。
只是刚刚在触碰到那块琉璃心碎片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出现了许多,她早己遗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