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办法吗?”,女声响起,带着哽咽:“是不是一开始,我们就不该……”
“是我无能”,这一次响起的,是许展昌的声音:“再等等,等她长大一些……我会扶持她坐稳那个位置的,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女声在低低的啜泣。
良久,她才轻轻吻了一下怀中婴儿的眉心,将其递给许展昌:“一定……一定要好好待她,我……就先离开了。”
“不要!”,许昭倏然坐起身,从睡梦中惊醒。
“嘶~”,在看见周围的环境后,她才逐渐回过神来,按了按太阳穴:“又梦到她了……”
梦中人看不清脸,她甚至不确定这究竟是她的记忆,还是她幻想出来的场景。
“你醒了?”,裴青云的声音,将许昭拉回现实中:“这会儿天色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必”,许昭摇了摇头,看见裴青云己经穿戴整齐,多问了一句:“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醒了,自然就起来了”,裴青云轻咳一声,让人将早饭端到屋里来。
“好冰”,裴青云在许昭旁边坐下,熟练的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他向来知道自己长了一张怎样好看的脸,也愿意毫不吝啬的朝许昭卖弄这副美貌。
许昭想起梦里的场景,眸色暗下。
她没有回答,而是指尖动了动,想要抽回手,却不想一个不小心,碰到了裴青云戴着的耳坠。
满火彩的耳坠轻轻一晃,闪的许昭闭了一下眼。
裴青云自然注意到了她这微小的动作,轻笑了一声,话里活像是带了钩子:“嗯?昭昭觉得好看吗?”
许昭将手抽回,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我不喜欢。”
其实,不喜欢的哪里是这耳坠。
她不喜欢的,是每次在梦里,都只能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
是七岁就被强行送去生死营,好几次险些丧命;
是明明是个女子,却要被迫女扮男装,婚姻上还出现了一个躲不掉的必选项。
又或者说,她不喜欢的,是这种被命运安排的无力感。
无论是对她而言,还是对裴青云来说,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没有人想要用另一种性别,另一种身份活着。
就像她最开始不想剪短发一样,裴青云也未必是真的喜欢戴这些繁复的饰品。
不过是形势所迫,不过是……被逼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