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爱丽丝勉强笑了一下,白熙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苍白。
他再一次確认任务,隨后发现,褻瀆之作的调查仍未完成。
爱丽丝的確不是褻瀆之作,可这就特么奇了怪了!
难不成,老曼斯菲尔德想把这庄园所有人都变成无形之子?
无数恐怖的猜想在白熙心中浮现,但很快,他暂时掐灭这些念头,看向了爱丽丝。
【心理学检定=1170,极难成功】
【你能从她的神色上观察到,她在听见转化仪式的时候有些困惑,但显然,她清楚自己的血的情况】
【但她只是一直將此事藏在心里,仅此而已】
“每次流这种黑血的时候,就会有人死。今天下午流的时候,我就猜到点什么了。我后来想,哥哥一直没来,可能是他吧。”
良久,爱丽丝沉默著,轻声说道。
“很抱歉一直瞒著您,白先生。”
“可为什么一直不说呢,爱丽丝?”
白熙喃喃著,低声询问。
“会被当成异类的吧。哥哥给的书上说,血应该是鲜红色的才对。”
爱丽丝闭起眼睛,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白熙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才继续追问道:“不痛吗?”
“习惯了就不会。”
妈的。
白熙的胸膛起伏著,许久才睁眼,看向爱丽丝,又把眼睛闭了回去。
就像是孤独可以被忍受一样。疼痛,也可以。
“那不会累吗?冷呢?会害怕吗?伤心又怎么办?”
“习惯了也就都好了。”
爱丽丝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如此说道。
因为累了也要继续,冷了也不能晒阳光,害怕也不会有人看见,伤心也没人安慰。
所以,与其为这些东西扰乱自己,不如去习惯吧。
哪怕是卡俄斯,也无法顾及爱丽丝的一切。他的事太多了,而他的爱也更多分给了这整个家族。
可她又还认识谁呢?老曼斯菲尔德那个混蛋?
而现在,卡俄斯死了,最后一个让爱丽丝可以享受到一丝光明的人也死去了。
或许爱丽丝已经流下了最后的一滴眼泪。
而留给她的,就只有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那为了適应绝望而生的习惯。
白熙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仿佛能看见那小女孩站在绝望的中间,却没有呼救,只是静静等著漆黑来找她。等著宿命。
可是不该是这样。白熙觉得,不该是这样。
他躺回去,紧闭双目,漫长的沉默。不知多久后,他才轻声开口:
“爱丽丝。”
他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朋友,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