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黑色的粘稠血液散发著无尽的恶意,在整个大厅內恣意流淌著。白熙坐下来,將剑入鞘,长出一口气。
“我去负责回收阿布霍斯之血。”
“嗯,谢谢。”
斯托菲轻轻頷首,向著白熙表示了自己的谢意。毕竟,若非是他,他的任务恐怕也无从完成。
於是,他从桌上的酒瓶里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红酒,注视著酒杯里那闪耀著诱人光泽的酒液,自嘲一笑。
权力,財富,不知多少东西就包含在这一瓶酒里了。
但这这杯葡萄酒,多像是血啊。
“復仇的第一天总是要伴隨著一点鲜血和谋杀的,看著也挺不错的嘛。”
他耸了耸肩,將酒水从唇边送入嘴中,感受著这份醉人的芬芳。
“敬大哥,也敬自己。”
他再饮一杯,却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突然间,他听见骰子的骨碌碌响声。紧接其后的,是在心底升起的一点莫名的不安。
所有的继承人,除了自己之外,都已经死掉了。
那黑色的血已经流尽,阿布霍斯之血在这个庄园,却还有一个仅存的痕跡。
在那一刻,斯托菲终於察觉到了,那一直以来縈绕在自己心头的一抹不安。
那源自於自己血脉的不安。
很多线索在他脑海中串联。
第一天死了瓦格拉,第二天是卡俄斯,接著就是余下三位继承人。
就仿佛是有什么人,要铁了心把曼斯菲尔德家族灭门一样,而且是一个个清理过去。
誓死,要让所有继承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假如说,还有最后一个目標的话……
一时间,思维恣意放飞,斯托菲摇晃著红酒杯的手愈发僵硬,感觉到自己心中的不安在扩大。
直到某一刻,他感受到后心一阵钻心的疼痛,一把尖刀刺入了他的心臟。
於是,他终於大彻大悟:
原来,最后一个目標,就是自己啊。或者说,是活到最后的继承人!
他僵硬地回头,看到在自己身后那张带著爽朗笑容的面庞,一瞬,恍然:
“是你!”
黑色的血在心臟的泵动下喷涌而出,而正在根据记忆回收著阿布霍斯之血的白熙站住脚步,感受到了一丝阻力。
有哪里不对,有人在引导阿布霍斯之血的去处!
而恰在此时,白熙听见了斯托菲的那一声大喊。他的瞳孔一缩,猛地回过头去,看向了斯托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