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是之前受过伤?”医生以並不流利的中文询问。
蒋弈点头,他额头青筋凸起,咬牙道:“之前……也伤过神经。”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那就对了。”
医生谨慎地看了眼陆云城,小心的措辞。
“神经损伤比我们预估的要严重。目前出现暂时性的知觉和运动功能障碍也不罕见。”
“这可能是由於创伤后水肿、局部压迫,或者神经功能暂时性『休克引起的。我们需要进行全面的检查和评估,也会採用最好的药物和康复方案,或许很快就能恢復。”
不等蒋弈开口,陆云城先厉声发问,“或许?你说清楚,到底能不能恢復?”
“这……”医生为难,“不能保证。”
“……”蒋弈一瞬间心如死灰。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入冰雪之中,漫无边际的黑暗彻底扑了过来,將他最后一丝希冀都撕扯殆尽。
“蒋弈,你別著急,我请的团队是最好的……他们一定会有办法,你很快就会康復。”
陆云城马上安慰蒋弈,可蒋弈的目光却彻底没了光芒。
哪怕是坐在即將爆炸的大巴车內时,他都没有此刻绝望。
若他成为了一个瘫痪,生活都不能自理,那还不如死了。
江染和孩子身边,不需要这样一个累赘。
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原以为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他就能回到她的身边……
蒋弈忽然闭上双眼,他想要保持冷静,可眼泪无法克制地从眼角淌了出来。
他呼吸急促,胸口用力地压下剧烈的起伏。
可无论他痛到何种地步,都无法改变事实。
双手无力,双腿也没有知觉。
他现在是一个废人!
一个命不久矣的废人!
“蒋弈,你振作一点!”
陆云城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儘管两人多年未见,但他了解蒋弈的骄傲。
他不是个会被困难轻易打倒的人。
“……”
蒋弈没有吭声,只用力地咬著嘴角,不出片刻,嘴角渗出血跡来。
旁边的护士看到也赶紧过来,但蒋弈根本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嘶哑低喝,“滚。”
“……出去。”
陆云城还想安慰蒋弈,可对方现在的情绪显然已经崩溃。
他知道此刻再说什么都没用,便只能留下几个人在门口守著,先给蒋弈自己冷静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