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两银子?”贾芸脸色一白,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周老爹嗤笑一声:“想什么呢?五百文!一个月!”
贾芸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五百文?虽说对他现在而言也不轻鬆,但比预想的要便宜太多!况且之前二奶奶还给了自己二两银子的汤药费,自己如今倒有些结余。
贾芸生怕对方反悔,立刻跪下叩头应道:“晚辈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周老爹见他答应得爽快,连头都先磕了,自己反倒愣了一下,挠了挠有些乱糟糟的头髮,小声嘀咕:“呃……那么痛快……是不是要少了?亏了亏了……”
旁边周瓔珞已经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连一向沉静的周琬琰此时也抿嘴转过头去肩头微颤著。
周老爹有些尷尬地咳嗽两声,於是强行挽回顏面:“咳咳,罢了,看你小子顺眼,就这个价吧!说吧,想学什么?”
贾芸沉吟片刻,想起了那一抹雪夜中的决绝身影,於是便道:“徒弟想学枪法。”
“枪?”周老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又打量了他几眼,“倒是选了个实在的。行吧,明日午时来这里。”
周老爹见贾芸又是作揖,於是挥挥手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没事就先走吧,我还要再眯会儿。”
贾芸连忙行礼告退,周瓔珞笑嘻嘻地送他出门,周琬琰也是对他微微頷首。
贾芸连忙行礼告退,周瓔珞笑嘻嘻地送他出门,周琬琰也是对他微微頷首。
这周家父女三人,虽是清贫,却对他这个陌生人无太多戒备,反而透著一种久不见外人的质朴热情,倒让贾芸心中生出几分暖意。
次日午时,贾芸在寺中隨主持略作功课,便依约来到周家后院。尚未进门,便听得院內拳风隱隱。
但见那周瓔珞早已在院中练功,腊月的日头正盛,却没了夏日的毒辣,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
她今日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短打,更显得那截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行动间宛若柔韧的柳条。
少女白皙如玉的脸颊透出健康的红晕,几缕乌黑的青丝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鬢边,愈发衬得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清丽绝俗。
“你倒真的来了。”周瓔珞见他进来,收了势歪著头將他上下打量,嘴角弯起一抹俏皮的笑纹,“只瞧你这文縐縐的架势,怕是连个马步都扎不稳呢。”
贾芸被她这般打趣,面上不由一热。他骨子里存著读书人的清高,亦有少年人的倔强,此刻被她小瞧,那点子不服输的劲儿便上来了。
“瓔珞姑娘未免太小瞧人了。”贾芸整了整衣襟,挺直尚显单薄的腰板,“在下虽未习武,但也自认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不知姑娘可愿赐教一二?”
瓔珞闻言那双秋水明眸顿时亮了起来,拍手笑道:“好呀!我正愁没人陪我过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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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她纤腰一拧,轻盈盈跃至场中,袍角翻飞间更显身姿灵动,摆开一个起手式:“你儘管出手,我让你三招。”
贾芸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踏步上前,一拳打了出去。
他自觉这一拳已用了七分力气,速度也不慢,谁知瓔珞只微微一侧身,那纤细的腰肢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拳头便擦著她的衣角掠过,连片布料都没沾著。
“一招。”瓔珞笑吟吟地数著,身姿飘忽如风中柳絮。
贾芸心下一紧,变拳为掌,横切过去。这次瓔珞不退反进,纤腰一扭便如游鱼般贴到他身前。
贾芸只觉一股似兰非兰的幽香扑面而来,还没看清,手腕已被一只微凉汗湿的素手轻轻搭住,那手指纤细却有力,顺势一引,他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向前踉蹌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