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芸哥儿,这可真是遭了大罪了。”王熙凤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趴著的贾芸,语气里带著惯有的爽利,尾音却像带著小鉤子,轻轻挠人心尖。
她微微俯身將礼物放下,衣领间露出一段雪白滑腻的颈子,以及若隱若现的丰腴轮廓。
“老太太也是,气性上来就不管不顾的。我带了支上好的山参来,还有几盒宫里出来的白玉生肌膏,专治这棒疮,效果极好的。”
贾芸挣扎著要起身行礼,被王熙凤按住了:“快別动!仔细扯著伤口。”
她让平儿將礼物交给晴雯,又挥挥手让晴雯和平儿先去外间守著。
屋內只剩下两人时,气氛微微有些凝滯。
王熙凤自己拖了张杌子在榻边坐下,腰肢软软地倚著,目光在贾芸苍白却依旧难掩俊朗的脸上转了一圈,嘆了口气低声道:“说起来,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劳什子会所的法子,我思来想去,觉得確实可行。”
贾芸心中一动,抬眼看向她。
王熙凤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你也知道,如今府里看著风光,內囊却也尽上来了,进项少,开销大,再不想点来钱的路子,迟早要坐吃山空。放印子钱终究是损阴德的事,风险也大。开个酒楼茶馆,弄些雅致的棋牌娱乐,既体面,来钱也稳妥。”
凤姐儿见贾芸不搭腔,也是索性把话挑明了说,身子不觉又往前倾了几分,那丰硕几乎要碰到贾芸枕著的引枕。
“更重要的是,经过昨日……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这府里,光会管家、会看人脸色还不够,手里没捏著实实在在的钱和势,终究是虚的。老太太昨日那般给我没脸,还不是觉得我能被隨意拿捏?”
这话半是解释,半是交心。
贾芸听在耳中,立刻明白了王熙凤的意图。
她寻求合作,既是为利,也是为势,想要拥有更多不受制於人的资本。
而这,正与贾芸想要积累人脉、扩展自身势力的想法不谋而合。
“二奶奶高见。”贾芸声音此时还有些虚弱,鼻尖縈绕的都是她身上那成熟妇人的暖香,熏得人有些微醉“只是,是会所的话,那麻將所组成的棋牌室,亦只是一部分而已。”
“哦?”王熙凤挑眉,“你有什么想法?”
“咱们可以先成立一个商社。”贾芸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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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社?”王熙凤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正是。”贾芸解释道,目光儘量克制地不离她过近的面庞,“简单说,就是咱们合伙做一个总的招牌,底下不仅可以开麻將馆,將来还可以涉足其他行当,比如成衣、南北货、甚至……以后或许还能承接一些官府的採买。所有產业,都掛在这个商社名下,统一管理,利益均沾。这就像一棵大树,棋牌室只是其中一根枝干,咱们要让这棵树长出更多的枝椏,方能不畏风雨。”
王熙凤是何等聪明之人,一点就透,眼中顿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瞬间明白了这“商社”的好处,能將资源整合,规模做大,名头打响,远非单打独斗可比!
“好主意!”她抚掌低赞,那饱满的胸脯因著动作轻轻颤了颤,隨即开始精明的盘算,“既然合伙,这股份怎么算?你出主意,出人管理具体事务,占三成。我出小部分本钱,並负责府里府外的协调打点,也占三成。剩下的四成……”
她沉吟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归入公中,算是贾府的產业。毕竟,没有贾府这块招牌,许多事情也不好办。老祖宗那里,我去说项。”
贾芸心中暗赞王熙凤想得周到。
將四成归於贾府,既是寻求庇护,也是安贾母和王夫人的心,避免她们从中作梗。
这的確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他点头同意:“就依二奶奶所言。”
正事谈妥,气氛轻鬆了些。
王熙凤看著贾芸趴著不动弹的样子,想起那日浴桶中的窘迫与慌乱,心头莫名一热,竟起了些捉弄与难以言说的亲近心思。
她站起身,腰肢摇曳地走到桌边,拿起那盒白玉生肌膏,笑道:“说起来,你这伤也该换药了。晴雯那小丫头毛手毛脚的,怕是弄不好。今儿个二奶奶我心情好,亲自给你换一回药,让你也沾沾我的福气?”
贾芸听得此话,耳根瞬间红了,忙不迭地拒绝:“不敢劳动二奶奶大驾!这……这如何使得?让晴雯来就好!”
“哟,还害臊了?”王熙凤凤眼微挑,眸中水光瀲灩,带著几分戏謔。
她逼近榻前,馥郁的香气几乎將贾芸笼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如今倒跟我见外起来?俗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那日看光了我,今儿也得让我看回来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