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黑夜的枝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与夜风声交织融入在一起,泛起一抹异样的波澜。
“我们还是回去吧……”
伊莱文缩著脖子,一阵冷风吹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学院那边的处罚还没有落下来,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擅自离校……”
“好了,安静一点伊莱文。”
卓別林对他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隨后透过交错的枝叶,將目光再次落到远处拖拉著马车的几道身影上。
夜雾漫过山道,將山脉的轮廓晕得模糊,几辆马车裹著厚密的黑毡拖行,毡布边缘被绳结勒得紧实。
一行人藉助著夜色,缓行崎嶇的山路。
“看领头的那个男人。”
卓別林对戴希说道:“那个身材很像是诺莱恩斯。”
“就是他,不会有错。”戴希咬牙说道。
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混著夜风里的阴寒,漫上舌尖。
对方的背影她不可能认错。
那一夜,火舌卷著狂风吞了整个部落的帐篷,橙红的烈焰舔舐著兽皮与木柱。
噼啪的燃烧声里,全是族人的惨叫与濒死的呻吟。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她被姐姐死死按在帐篷后的存物箱里。
姐姐的脊背抵著箱子,宽厚的身子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將漫天火光与悽厉哭喊全挡在外面。
最后只剩一句气若游丝的“活下去”。
她从姐姐冰冷的身下爬出时,部落已成焦土,诺莱恩斯的队伍早已消失。
“冷静一点,戴希。”
卓別林察觉到对方的异常,立刻安抚:“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別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只有搞清楚诺莱恩斯究竟与宫廷达成了怎样的合作才能將消息带回去。”
“只有这样才能动摇部落大家的立场。”
就在这时,诺莱恩斯忽然回头。
冷目扫过漆黑的密林,顿了数秒才挥手催行,马车速度陡增。
“小心別被他察觉了,跟紧。”
卓別林低喝,三人提气掠入林影,如附骨之影,缀著马车前行。
隨著马车靠近山腰。
几道黑影闪现挡在了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
“这次怎么来的这么早?”
为首的男人看了眼他们,又看了眼他们身后的马车。
“预定的时间应该是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