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如洁起身:“多谢二位了。”
廖云山当然听得出来,只好面无表情,装没听见。
徐杰生回到自己办公室,立即派何三顺查找丁副官。
何三顺领命行事,先到原来软禁特务的宿舍门前敲门,无人应。他推门而入,见室里空无一人,不禁眉头皱起来,关上门,又到值班室打听丁副官去哪了。
值班特务说:“报告长官!不知道。”
何三顺心里打转:“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没有看见过他?”
特务想了想回答说是晚饭以后。
何三顺又问这两天在会议室里学习的那几个人哪去了?特务摇头说不知道。何三顺又盯问出这几个人也是从晚饭后就没再看见过,就匆匆赶回去向徐杰生报告。
他不知道,在他的背后,还有眼睛在盯着他,那是于阿黛。
听了何三顺的报告,徐杰生沉吟不语。
何三顺说:“校长,我还是那句话,廖云山定有大事瞒着您。”
徐杰生思索片刻:“你马上连夜查找丁副官和那几个人的下落,小心行事。”
何三顺说:“我觉得韩主席的弟弟跟丁副官失踪有关系。”
徐杰生一皱眉:“找到证据。别在这费话!”
何三顺是个孤儿,是从小兵卒起就跟着徐杰生出生入死的,他对徐的忠心情同父子。徐杰生的命令他是不折不扣执行,徐说“连夜”,他就马不停蹄地在学校里转悠开了。特别是那天晚上他注意到有人往后院藏尸体,后院就是他盯着的重点目标。他走到学校最后一排废弃的平房前,看见那夜藏韩光尸体的房间锁已经没了。他三步两步走到门口,推开门进入,见屋子是空的,看地上,有陈旧的血迹。何三顺还想再看,特别行动队员晚间跑步喊口号的声音传来,他怕暴露,只好转身走了。
而何三顺刚走,便从房梁上跳下一个黑影,黑暗中看不清是男是女,瞬间也消失了……
第二天就要和陈安接头了,按照肖昆的命令,贾程程做着准备工作。她向组织上发出信号请求支援,组织上立即派来了一个叫孙万刚的小伙子。傍晚,孙万刚赶来向贾程程报到。
贾程程顾不得寒暄,开门见山地向孙万刚交代任务:“组织上决定,明天与陈安的接头由你完成。你的任务是拿回陈安从武汉带来的那份绝密文件。”贾程程拿出两张平面图:“这是储家一层和二层的平面图。灵堂设在一层大客厅,陈安的位置在灵堂的左前侧,负责照应来宾。丧礼在十点准时举行。”
孙万刚拿起图看着。
贾程程:“储先生是民主党派领袖,明天来吊唁的各方人士预计在五百人以上,场面一定比较嘈杂,有利于你和陈安的接头。”
孙万刚问:“陈安知道吗?”
贾程程摇头:“不知道。这是组织上有意安排的。”贾程程推过一张纸:“这是陈安来上海之前,组织上交待的紧急接头暗语。”
孙万刚念:“云卷风疾动。”
贾程程接道:“雨催夜惊魂。”
贾程程又把照片推到孙万刚面前:“这是陈安的照片。”
孙万刚拿起认真看着,一笑:“挺英俊啊。”
贾程程正色:“你一定要严格按照以下的安排进行,现场有我们的人保护你。你看,这是几种不同情况的应对办法……”
孙万刚收起笑容。
天刚亮,韩如洁家院里飞进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紧接着是急促的门铃声。佣人闻声去开门,却没看见院里的纸包。韩如洁披衣出来要问是谁,一眼看见院里的纸包,赶紧把它捡起来。
佣人开门并不见人,回头对韩如洁说:“先生,把您也吵醒了……没有人。”
韩如洁顾不上理佣人,打开了纸包,里面是韩光的钱包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韩光已被廖云山杀害。”韩如洁顿时瘫倒在地上。
佣人吃惊地扑上来:“韩先生——”
这是一个阴沉沉的早晨,仿佛一场暴雨就要来临。
火车站一如既往地人来人往,肖昆神情凝重和贾程程匆匆走出,向自己的车走去。肖昆边走边说:“你赶紧去通知家里,药品情况可能有变,我这就去见三顺。”
贾程程担心地:“肖昆……”肖昆回头。贾程程的眼睛里满是担心:“如果药出事了,怎么办?”
肖昆想想:“先按我说的去安排。”
贾程程又问:“那跟陈安接头的事……”
肖昆的脸上平静如初:“照旧。”
贾程程没再说什么,招手上了人力车。肖昆上了自己的车,坐好后,闭上眼睛沉了一阵,把车开走,径直到他和何三顺日常碰面的茶馆等何三顺。
何三顺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