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昆思忖片刻:“我查了,章默美确实不是静安师院毕业的,但具体是干什么的,我还没有查到。”
陈安脸色有变,沉默不语。
肖昆盯着他问:“怎么?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陈安摇摇头:“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肖昆:“怎么讲?”陈安说:“我一介草民,哪里值得谁如此关注。我是担心储伯父……”
储汉君进来了:“肖昆,安儿,客人快来了,你们俩随我出去迎接吧。”
储家大客厅内布置成了灵堂,被素白的**装点得很隆重肃穆。储汉君的身份和地位使这次丧事成了民主党派领袖的一个大聚会,报社记者也赶来采访,正忙碌着找角度拍照片。院子里人来人往,在肖昆的安排调遣下,人多而不乱。忽然,肖昆看见肖鹏跟在廖云山身后走来,被佣人挡住,忙迎上来挡开佣人,微笑着招呼:“廖特派员,这边请。”
廖云山略点点头,随肖昆走去,肖鹏看了哥哥一眼。
徐杰生也到了。众人相继进入大客厅。
哀乐声中,肖昆引着廖云山进来,为储夫人烧了一柱香,深深鞠了一躬。
廖云山很诚挚地握住储汉君的手:“愿储夫人亡灵得享永远的安息,节哀顺变啊储先生。”
储汉君点头:“谢谢廖特派员。”
大家依次进入灵堂,在储夫人遗像前行礼。储兰云想起母亲,又想到不如意的婚事,心中悲痛,不断地拭抹眼泪。陈安站在储兰云身后,心中依旧是忐忑不安。重要人物一一出现了。肖昆站在灵堂门口,迎接众人陆续走入灵堂。
储汉君走过来,低声问:“肖昆,看见韩先生了吗?”
肖昆说:“我也一直在找她,肯定没有来。”
储汉君皱起眉头:“我担心是韩光真出什么事了。你去打个电话问问。我去会客室陪陪特派员和徐校长。”
肖昆应声悄悄离开灵堂。
丧礼仪式还在进行着,储汉君请几位重要人物来到小会客厅。廖云山和徐杰生当然在内。肖鹏和何三顺都走在后面。众人落座,章默美端茶盘进来,何三顺首先一愣。章默美好似不认识他,挨个为众人送茶。茶送到徐杰生面前,徐杰生心里也一动,他盯着章默美:“储先生果然是不同凡人,雇的佣人气质都这么不一般。”
储汉君:“啊,她可不是下人,是同小女一起长大的姐妹,叫章默美,刚从师范院校毕业。默美,你去把肖昆和陈安叫来。”
章默美应了一声低头走了。
徐杰生看廖云山:“廖特派员也有同样的感触吧?”
廖云山笑而不答。肖昆和陈安进来。
储汉君站起来:“诸位,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陈安,我未来的女婿。陈安,见过诸位长辈。”
陈安弯腰鞠躬:“各位长辈,陈安给大家请安了!”
储汉君:“这位是我的得意门生肖昆,现在也是上海滩成功的商人了。”
廖云山看着肖昆点头:“噢,难怪气宇不凡。肖老板做什么生意呀?”
肖昆:“主要是丝绸。”
储汉君转脸问肖鹏:“肖鹏,没跟廖特派员介绍吗?”
储汉君转向廖云山:“肖昆是肖鹏的亲哥哥。”
肖昆笑意盈盈:“我倒是听肖鹏跟我说起过您。”
廖云山很感兴趣地看着肖昆:“噢?肖鹏非常出色,我很赏识,肖鹏的哥哥不用说,一定更优秀。”
大家发出一阵笑声。
廖云山伸出手:“幸会呀肖昆。”
肖昆与廖云山握握手:“幸会。”
门突然被推开,韩如洁被佣人搀扶着站在门口,廖云山和肖鹏一愣。
韩如洁悲愤地举起手中的钥匙链怒视着廖云山:“廖云山,你真是口蜜腹剑人面兽心,你杀了韩光又装得一无所知,你用手中权力向民主人士开刀,你天良丧尽!”
廖云山马上镇定下来:“韩先生此话从何说起呀?”
韩如洁掏出那张字条扔向廖云山:“你自己看看吧!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回答:你为什么要杀害韩光!”
肖鹏捡起字条看了一眼,放在廖云山桌前,廖云山瞟了一下:“韩先生,你不认为这是空穴来风吗?如果你弟弟韩光真是被害了,难道这串钥匙和这张字条就能证明是我廖某杀害的吗?你不能这样幼稚,上了别有用心人的当啊。”
韩如洁:“那么我问你,你说的别人是谁?这个别人为什么要陷害你不陷害他人?为什么?!”
廖云山:“因为那个人卑鄙!你问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为什么陷害人,就等于问贼为什么偷东西,问刽子手为什么杀人!这个道理难道你韩主席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