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羊宗,地火殿,废丹处理室。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尸混合的恶臭。暗红色的地火不仅炙烤着铜炉,也炙烤着每一个杂役的肺叶。
“咳……咳咳!”
李苟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把黑铁铲,正将从上层丹房倾倒下来的滚烫药渣铲入排污渠。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烧红的刀片在搅动。这是“火毒”入髓的征兆,在杂役房,这意味着离死不远了。
“李苟,别装死!这是管事大人赏的‘清心丹’,吃了好干活!”
一只粗糙的大手扔过来一枚泛着绿光的丹药,那是工头张麻子。他眼中带着某种看死人的戏谑,仿佛扔给流浪狗一块骨头。
李苟连忙接住,卑微地千恩万谢。
待张麻子走远,李苟脸上的卑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如深潭般死寂冷静的眼眸。他没有吞下丹药,而是借着铲药渣的动作,极其隐蔽地从怀中摸出一块布满裂纹的青铜残镜。
他背过身,将那枚被众杂役视为救命稻草的“清心丹”映在镜面上。
镜面浑浊,没有数据面板,没有系统提示音,只有一道诡异的光影流转,最后在李苟的视网膜上投射出一行古篆般的因果解析:
【物名:清心劣丹】
【表象:压制火毒,提振精神。】
【真解:透支生命潜能,强行麻痹痛觉神经。成分含微量尸油与瘾魂草。服之三载,骨髓枯竭,沦为废人。】
“果然是吃人的东西。”
李苟心中冷笑。这不是药,是高利贷。宗门用这东西榨干杂役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然后像倒药渣一样把人清理掉。
他快死了。如果不做出改变,不出三日,他就会连人带骨头被扔进这个排污渠。
就在这时,头顶厚重的青铜楼板猛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了极为压抑的怒吼声,那是负责炼丹的内门长老赵无极的声音。
“该死!这一炉‘护脉丹’为何总是火候不匀!若是今夜子时前练不出成品,老夫如何渡那小天劫!”
声音透过通风口传下来,带着筑基期修士特有的威压,震得几个体弱的杂役耳鼻流血。
李苟的铲子微微一顿。
机会来了。
赵无极,青羊宗出了名的暴戾长老,困在筑基初期巅峰六十年,急需一枚极品“护脉丹”来护住心脉,强冲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