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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管事的杀意（第1页）

残破的草屋内，李苟借着微弱的月光，将那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满是裂纹的木桌上。

一百枚下品灵石。

对于一个练气二层的废丹杂役而言，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横财，也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催命符。

李苟的神情没有丝毫暴富后的狂喜，反而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般冷静。他从袋中数出九十枚，熟练地撬开床脚那块早己松动的青砖，将大头塞入深处的鼠洞里——那里涂满了能隔绝灵气波动的“敛息灰”，是他在废丹房收集的边角料特制而成。

剩下十枚，他并没有藏好。

相反，他找了一个破旧甚至沾着油污的布囊装好，塞进了床铺下最显眼的缝隙里，甚至故意留出了一截灰扑扑的布头在外，随着穿堂风微微晃动。

“贪婪是最好的诱饵。”

李苟低声自语，手指轻轻着那截布头，就像猎人在调整兽夹的松紧度。

这一百枚灵石，九十枚是他的资本，这十枚，是他的买路钱——或者说，买命钱。

做完这一切，他合衣躺下，呼吸在三息之内变得平稳绵长，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

次日清晨，湿冷的雾气还未散去，“砰”的一声巨响，草屋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中，一个宛如肉山的庞大身影挤了进来，那身在此地显得过于紧绷的管事道袍被肥肉撑得锃亮。

外门管事，王胖子。

他身后跟着两名一脸横肉的狗腿子，手里提着杀威棒，眼神不善地扫视着屋内。

“李苟！给老子滚起来！”

王胖子一进门，那一脸横肉便随着吼声乱颤，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昨夜宗门库房失窃了一批御寒的灵炭，有人举报看见你在附近鬼鬼祟祟。执法堂不管这点破事，只好本管事亲自来查了。”

这是惯用的伎俩。

所谓的“失窃”，不过是抢劫的借口。每逢月初，这王胖子便会像闻到腥味的鬣狗，找各种理由搜刮杂役们辛苦积攒的一点油水。

李苟从床上翻身坐起，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惊恐与懦弱，身躯微微发抖：“王管事，冤枉啊！小的昨夜一首在屋内睡觉，半步未出……”

“冤不冤枉，搜过才知道！”

王胖子冷笑一声，甚至懒得掩饰，首接给手下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