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颤抖着手伸向案几上那颗原本被他视作垃圾的“赝品”,但指尖刚触碰到丹药,他猛地缩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清明。
一旦吃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一旦吃了,他就不再是修仙者,而是李苟豢养的“丹奴”。
“不……我是丹阁首座……我是古河……”
他嘶吼着,跌跌撞撞地冲出洞府。他要去找宗主,找太上长老,哪怕拼着受罚,也要揭穿那个杂役的阴谋!
然而,刚冲出洞府百丈,体内的“锁灵”效应彻底爆发。
每一寸经脉都在痉挛,灵气像是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刀片在体内游走。他的双腿一软,重重摔在布满荆棘的山道上。
尊严?地位?
在生理层面的绝对崩溃面前,这些东西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
废丹房,位于青羊宗最偏僻的角落,常年弥漫着刺鼻的硫磺与焦糊味。
李苟正坐在一只破旧的丹炉旁,手里拿着一根生锈的铁勺,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炉中沸腾的“灵米粥”。
粥里没加什么灵材,只撒了一把从废丹渣里提炼出来的灰色粉末。
“火候差不多了。”
李苟喃喃自语,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没有抬头,却仿佛透过那扇破败的木门,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嘭。”
虚掩的木门被撞开,与其说是被推开,不如说是被什么重物砸开的。
一个披头散发、满身泥泞与血污的老者,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般爬了进来。那身象征着丹阁首座尊荣的紫金道袍,此刻挂满了枯枝烂叶,破败不堪。
古河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扣进充满煤灰的地面,指甲翻起,鲜血淋漓。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精光西射的老眼里,此刻只剩下浑浊的哀求与恐惧。
“救……救我……”
声音嘶哑,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李苟缓缓放下铁勺,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嘲讽,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漠然。
“古长老,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