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那些普通弟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惊恐地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像是一群突然发瘟的病鸡。
“大长老,您是不是忘了?”
李苟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铃铛,并没有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这半年来,为了冲击筑基初期的瓶颈,您从我这儿拿了多少‘九转清心丹’?”
大长老痛苦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那是……那是你孝敬老夫的……”
“是啊,特供版。”
李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曾经的大人物,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药效比卖给黑煞教那些炮灰的‘回春暴气丹’要猛烈三倍,入骨三分。”
“你们以为我在炼丹?”
李苟缓缓走下尸堆,靴子踩在血泥中,发出粘稠的声响,“我是在给诸位……套项圈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首到这一刻,所有人才意识到,这个终日一身硫磺味、唯唯诺诺的杂役弟子,哪里是什么待宰的肥羊?他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在不知不觉间,己经将绞索套在了每一个贪婪者的脖子上。
“啊——!!”
不远处,黑煞教那位半身不遂的领头护法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的“丹煞”开始全面爆发,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那是灵力失控导致的肉体畸变。
同样的感觉,也开始在青羊宗长老们的体内升起。
那种修为即将崩塌、肉身即将化为脓水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修仙者所谓的尊严。
“救……救我……”赵无极伸出手,指甲在泥地上抓出血痕。
李苟停下脚步。
他从怀中慢吞吞地摸出一个白玉净瓶,在指尖把玩着。瓶塞未开,但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对于此刻深受丹毒折磨的众人来说,不亚于救命的仙露。
“这瓶子里,是中和剂。”
李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能压制你们体内的‘丹煞’一年。可惜……药材难寻,我也只炼出了这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