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一人祈祷,就让他去吧。”
“如果他成功了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呢。”
“说得也是。”余白点头回应,回想起不久前与冯炎交谈的一幕,他呵呵一笑: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成功。”
……
炎城,主教宅邸,密室。
將余白送走后,冯炎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宅邸密室。
这个密室建立的初衷本来是藏下他之前压榨民眾得来的油水,但后来其中有八成被他主动上交给教皇,整个密室顿时就变得空荡起来。
呼!
將密室的火源尽数熄灭后,冯炎深吸口气,双膝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
他屏息凝神,喉结滚动著,吐出的祷词沙哑又艰涩,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这是余白之前教给他的密语,独自祈祷时可用。
隨著密语被他缓缓念起,空气渐渐沉重起来,冯炎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砖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觉到周边环境发生了什么轻微变化,有无数无形的视线穿透了密室墙壁,落在他的身上,带著审视,带著漠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兴趣。
他不敢抬头,只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將那份恐惧压在心底最深处。
他一遍遍重复著祷词,声音从颤抖到坚定,每一次开口,都像是在向深渊递出自己的灵魂。
“主…。。”他最后一次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求您…。。垂怜,降下目光。”
……
与此同时,异空间。
“主…。。求您垂怜…。降下目光。”
此时的林洋正观察著青蓝星现状,这道沙哑艰涩的祷词忽然渐渐钻进来,带著一股混杂著恐惧与渴望的执念。
像是黑夜里摇曳的烛火,微弱,却又格外惹眼。
嗯?
林洋轻咦一声,神念顺著那道微弱信仰连结回溯而去,轻易便捕捉到了密室里那个匍匐在地的身影。
石砖冰冷,男人的后背被冷汗濡湿,身躯还在不易察觉地轻颤。
林洋神念在冯炎周身盘旋,无声地审视著。
贪念、野心、恐惧,还有那股不甘於困在凡俗境界的挣扎,种种情绪在这人的灵魂里交织翻涌,浑浊,却又鲜活。
祂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任由那道祷词在密室里一遍遍迴荡,任由那些无形的“视线”愈发浓重,將冯炎包裹其中。
祂倒想看看,这份祈求,到底能坚持到几时。
密室里的死寂,被冯炎低哑祷词反覆切割。
他额头早已磕出了红痕,紧贴著冰冷石砖,能清晰感受到砖石缝隙里渗出来的寒气,顺著皮肤钻进骨头缝。
那些无形的视线越来越密集,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他困在中央。
那股漠然的审视感,几乎要將他灵魂从躯壳里剥离出来,冯炎甚至能隱约听到,黑暗里传来细碎、像是邪魔般的低语声,无比混乱扭曲。
其实林洋並未做些什么,只是祂位格实在是太高,仅仅將目光放到冯炎的身上,便让这方小小密室生出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呼…。呼…。”冯炎冷汗滴落在地,开始剧烈喘气了起来,他意识越来越模糊,却仍然咬牙坚持。
他能感觉到,如果自己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意识迟早会落入无底深渊,届时与植物人没有任何区別。
但是…。
冯炎额头青筋缓缓浮现,眼神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决意。
还是那句话——
不爭,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