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与皮革混合的气味在格斗场上空蒸腾。
夏天赤着上身,古铜色背肌如铠甲般随着出拳动作起伏,每一记鞭腿都带起破风声。十余名学员围着沙袋喘粗气,眼神里混着敬畏与疲惫——这位夏教练示范的动作看似简单,却总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穿透力。
“发力不对。”夏天突然按住一个年轻学员颤抖的手臂,“你太依赖肌肉记忆了。”
学员嗫嚅着:“可上周您说要用身体惯性。。。”
“惯性不是蛮力。”夏天翻转手腕,小臂内侧一道灼痕擦着学员的眼皮掠过——那是三年前叙利亚边境火焰弹留下的印记,“看清楚了。”
他对着沙袋轻描淡写推出一掌。
闷响过后,二百公斤的沙袋纹丝不动,背后的钢板墙却骤然凹陷出清晰的掌印。学员们倒吸冷气,谁都没看清那股力量是如何穿透沙袋的。
“控制力比破坏力更重要。”夏天收回手,余光扫过场馆东南角。新来的陪练正低头整理绷带,但绷带缠绕的节奏乱了三分之一拍。
又是暗组织的眼睛。
自从一周前那个雨夜救下秦雪,这类窥探变得密集起来。低级异能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用最拙劣的方式试探着“炎帝”的底线。夏天捻了捻指尖,压抑住那缕随时要窜出的火苗。
不能中计。
他转身抓起毛巾:“今天到此为止。”
学员们散去后,夏天独自站在淋浴间。冷水冲刷着脊背,雾气弥漫的镜面上却映出另一幅景象:烈焰焚毁的基地,焦黑的尸骸,还有高玄那双毒蛇般的眼睛。他猛地关掉水龙头。
镜中人还是夏天,滨海市格斗俱乐部的老板。
但裂痕己经出现。
。。。。。。
午夜十二点,滨海市气象大厦顶层。
凌影站在百米高空的风速仪支架上,黑色风衣猎猎作响。脚下城市如铺开的电路板,而他是即将引发短路的电流。
“张猛失败了?”他对着耳麦轻笑,指尖缠绕的阴影如活物般蠕动,“当然会失败——那可是炎帝。”
耳麦那头传来战栗的汇报:“目标未使用异能,战斗数据采样率不足17%。。。”
“我要的不是数据。”凌影屈指弹出一缕黑影,三百米外楼顶的探照灯骤然熄灭,“是让他重新变成燃烧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