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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裂痕之初现（第1页）

地下管网的锈蚀铁梯在秦雪脚下发出呻吟。

她稳住呼吸，将分析仪贴在控制箱的生物锁上。幽蓝扫描线划过狰狞的爪痕——某种非人生物留下的认证痕迹。

“三分钟。”她声音压得极低，余光扫过侧后方倚墙而立的夏天。他屈着一条腿，掌心虚按腹侧，指缝间渗出的暗红在昏黄应急灯下几乎呈黑色。自三小时前强行突破精神屏障，那道旧伤便持续崩裂，但他呼吸节奏未乱，连最轻微的痛哼都吞没在胸腔深处。

唯有眼睛亮得慑人。熔金般的瞳孔在黑暗中缓慢巡睃，捕捉着气流中每一丝异样震颤。火焰在他血脉深处低啸，烧灼着试图钻入脑髓的精神污染。秦雪知道，他正以何等可怕的意志力将痛苦转化为武器。

“提速。”夏天忽然开口。喉音沙哑，却像刀锋刮过铁锈，“东西醒了。”

秦雪指尖一颤。分析仪屏幕上的解码进度条猛地跳跃——并非因她的操作，而是锁内传来某种活物蠕动的粘腻声响。她嗅到腐肉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生物密钥是活的？”她胃部抽搐，但语气冷静如常。

“暗影虫巢。”夏天短促道。他终于挪动身体，绷紧的肌肉牵动伤口，血色迅速浸透深色外套。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将目光钉死在通道尽头的黑暗。“高玄喜欢这调调。拆慢点，它会自爆。”

秦雪立刻改变破解模式。冷汗沿她脊背滑落。不是恐惧，是愤怒——对将生命扭曲成工具的暴行。屏幕幽光映亮她紧抿的唇线，忽然间，她伸手拔出发髻间的金属探针，狠狠刺入锁孔！

噼啪爆响。焦臭弥漫。锁面板弹开的瞬间，一滩紫黑粘液溅出，被夏天抬脚碾碎。火焰在鞋底一闪而逝。

“解决了。”秦雪抽出数据线接入，“正在下载管网结构图……不对。”她瞳孔骤缩，“他们在用管网做能量传输？这些波动——是异能放大器！”

夏天突然猛扯她手臂。秦雪踉跄跌开，原处地面刺出数根阴影尖刺！尖锐鸣响贯穿耳膜。

“晚了。”夏天哑声说。烈焰自他周身轰然炸开，金红火环膨胀着撞飞扑来的黑影。火光刹那照亮方圆十米——

墙壁布满蠕动的暗影生物，形似剥皮猎犬，獠牙滴落涎液。而更高处，凌影悠闲坐在横贯管道的铁架上，双腿轻晃。面具下传来低笑。

“炎帝陛下竟沦落到钻下水道了。”他声音甜腻如毒蜜，“这份礼物可还喜欢？”

更多阴影猎犬自他身后涌出。夏天将秦雪拦在身后，火焰在掌心凝成长刀形制。旧创处的鲜血滴落地面，竟嗤嗤蒸腾起红雾。

“你的狗，”夏天抬眼，金瞳锁定凌影，“闻着像烂肉。”

刀锋横斩！烈焰呈扇形咆哮而出，瞬间吞没兽群。焦臭与惨叫炸裂。秦雪趁机完成下载，疾呼：“左后方通道！有出口——”

话音未落，整个管网剧烈震动。头顶金属呻吟扭曲，碎石簌簌砸落。

“想逃？”凌影轻笑。他打了个响指。

所有灯光应声熄灭。绝对黑暗中，秦雪感到冰冷指尖划过自己后颈！

砰！

火焰爆燃。夏天单臂格开凌影的阴影刺击，另一手攥住秦雪手腕将她甩向通道方向：“走！”

烈焰奔腾如瀑，强行撑起坍塌的通道顶壁。秦雪在灼热气浪中扑入窄道，回头瞬间心脏骤停——夏天半跪于地，肩胛处贯穿一根阴影长矛。而他手中火焰长刀己劈至凌影面门！

轰隆！

承重柱彻底断裂。吨级混凝土砸落，隔绝视线。

“夏天！”秦雪嘶喊。

尘埃沸腾。良久，一道踉跄身影冲破烟幕。夏天扯掉肩上逐渐消散的阴影残矛，碎肉与凝血糊满裂开的伤口。他一把抓住秦雪胳膊拖向深处：“他退了。暂时。”

他们蹒跚穿越迷宫般的支线管网。秦雪紧急处理夏天伤口时，发现矛尖附着的阴影毒素己被烈焰焚尽——他竟在受伤瞬间用异能灼烧了自己内脏。

“你……”她声音发颤。

“死不了。”夏天打断，突然将她按进壁龛。脚步声自远端逼近。管理局制式靴底敲击铁网。

“B区清除完毕。未发现异常能量残留。”通讯器杂音中传来报告。

秦雪身体僵住。这是管理局战术小队的频道。

夏天松开她，眼神沉静无波：“你的人？”

“不可能。本次行动未经备案……”秦雪倏然收声。她看见夏天瞳孔中映出的景象——三名全身战术装备的异能特警举枪逼近，枪口铭刻着管理局徽章。而他们的眼神空洞，颈侧隐约浮现有暗组织的精神控制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