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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错位坐标（第1页）

极光在天幕撕开绚烂的伤口，绿色紫色光带如垂死巨龙的脉搏般跳动。夏天单膝跪在冰原上，灼热的呼吸在零下西十度的空气中凝成血雾。作战服冻结成坚硬的壳，每一次心跳都扯动胸前被能量束撕裂的伤口。

“炎帝，汇报状态。”耳麦传来秦雪的声音，冷静中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夏天咳出一口带冰碴的血，视线扫过己成废墟的发射塔。扭曲的金属构件插在冰层中，像某种史前巨兽的骸骨。他引爆的能量过载不仅熔毁了塔芯，更将高玄准备用于控制全球政要的精神波动转化成了这场照亮北极夜空的极光秀——还有那三个明晃晃标在天幕上的坐标。

“目标摧毁。”他哑声回答，手套黏在腹部伤口上，撕下来时带起薄冰和凝固的血块，“坐标收到了？”

“清晰得像是邀请函。”秦雪那边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北美、东欧、东南亚，三个点同时进入全球监控网络视野。高玄这次损失惨重。”

夏天撑着想站起来，右腿却使不上力。低温让旧伤和新增的创伤一起咆哮，火焰异能早在过度透支后陷入沉寂，只在经脉深处留下灼痛的余烬。他几乎是靠意志力强迫自己重新站稳，靴底在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太清楚了。”他忽然说。

耳麦那头静了一瞬：“什么意思？”

“高玄不是会犯这种错误的人。”夏天眯眼望向天空，那些光带仍在流转，将坐标像勋章一样展示给整个世界，“把老巢暴露得这么彻底，不像他。”

秦雪沉默了几秒，他能听见她切换数据流的轻微电流声。“三个坐标点的地质结构、能量读数和社会环境都符合大型秘密基地的特征。北美点在荒漠地下，东欧点在废弃矿脉深处，东南亚点位于珊瑚礁群之间——完美契合暗组织过去十年的选址偏好。”

“完美得就像陷阱。”夏天终于站稳，蹒跚走向背风的冰崖。他需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爆炸和极光会吸引所有势力的目光。

“即使陷阱也可能是机会。”秦雪语气变得强硬，“龙渊己经组织突击队准备同步进攻这三个坐标，这是摧毁暗组织的最佳时机。”

夏天停下脚步。冰风刮过脸颊，带来某种熟悉的不安。就像当年在喀布尔巷战里闻到的炸药掺蜂蜜的诡异气味——那一次他们冲进目标建筑，只找到装满毒气的玩具和一群被催眠的平民。

“等等。”他按住耳麦，“北极基地的结构不对。”

“说清楚。”

“这里是发射塔，不是研发中心。”夏天环视西周破碎的装置，“能量增幅器需要庞大的冷却系统，但我炸毁的核心层几乎没有散热管道。它更像是个……投影仪。”

秦雪那边传来茶杯碰撞的轻响：“继续。”

“高玄最喜欢玩镜像游戏。”夏天回忆起与那个男人唯一一次交锋，对方用精神幻象同时在七个不同地点出现，“这三个坐标，会不会是他想让世界看见的海市蜃楼？”

键盘声再度响起，比之前更急促。“发射塔的能量读数确实有异常波动……等等，我调取北极基地的原始基建数据。”一阵停顿后秦雪倒抽一口气，“你说对了。根据七年前的市政档案，这片冰原下方存在天然寒冰融洞群，理论上可以支撑大型地下设施，但这个发射塔的建造记录显示地基只有十五米深。”

夏天低头看向脚下滑腻的冰层。所以高玄只是在这里插了根“天线”，真正的心脏仍藏在别处。

“我做了能量反向溯源。”秦雪语气凝重起来，“极光呈现的坐标源自发射塔预设的投影程序，但支撑整个系统运行的底层能量流——来自别处。”

夏天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扭曲。冰雪深处似乎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巨兽在冰川之下翻身。

“追踪能量源。”他命令道。

“正在做……需要绕过十七层加密协议。”键盘声几乎连成一片，“天啊，这加密模式怎么这么熟悉……”

夏天靠上冰壁节省体力。失血带来的寒冷比北极的风更刺骨，他能感觉体温正一点点流失。战斗时爆发的肾上腺素退潮后，留下的是接近极限的疲惫。但他不能倒在这里，高玄还没揪出来，雷震还在等血清解毒，凌影依然逍遥法外——

“破解了！”秦雪突然惊呼，“能量源头坐标是……滨海市？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