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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梵高赝品（第1页）

电磁脉冲的余波在空气里留下淡淡的臭氧味，袖扣碎裂的金属粉末从夏天指缝间簌簌落下。耳麦里传来雷震断断续续的声音："。。。定位到三个空间节点。。。秦雪正在。。。"

信号再次中断。

夏天面不改色地整理袖口，目光扫过宴会厅中央突然亮起的展台。防弹玻璃罩内，那幅《星月夜》仿作正在缓缓旋转，扭曲的星云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油彩光泽。

"诸位来宾。"高玄站在展台旁，黑色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银链，"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是荷兰后印象派画家文森特·梵高的代表作。。。"

夏天的视网膜上掠过一丝灼热。他垂下眼帘，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敲击，一簇肉眼难辨的蓝色火苗在指腹一闪而逝。

"。。。这幅《星月夜》虽为仿作，但采用了独特的矿物颜料。"高玄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韵律，每个音节都敲打在听众的神经末梢，"经光谱分析，其色彩饱和度甚至超越了原作。"

随着他的解说，画面上那些螺旋状的笔触开始缓慢旋转。离展台最近的几位宾客不自觉地前倾身体，瞳孔逐渐失去焦距。

夏天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他注意到二楼廊柱后闪过半个阴影——凌影正在观察场内的反应。

"特别要说明的是，这幅画的裱框采用陨铁锻造。"高玄抬手轻抚画框边缘，"据说能增强艺术品的能量场。"

骗术。夏天在心底冷笑。那根本不是裱框，而是精神控制增幅器的环形天线。画布上那些扭曲的星云，实则是精密的精神力引导图阵。这种技术他在龙渊的绝密档案里见过——梵高的画作本身就有强烈的精神感染力，经过特定改造后，足以在十分钟内让普通人变成提线木偶。

耳麦突然传来三声短促的敲击。是秦雪约定的危险信号。

夏天放下酒杯，右手看似随意地插进裤袋。指尖触到雷震送来的腕表，表面微微发烫——反精神控制装置正在超负荷运转。

"。。。现在开始竞拍，起价三百万。"高玄微笑宣布。

第一个举牌的是滨海航运大亨的独子，那个上周还在娱乐版头条炫富的纨绔子弟，此刻眼神空洞得像个人形玩偶。

"三百五十万。"夏天平静地开口。

全场寂静。几个尚存清醒意识的宾客诧异地看过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企业家"竟然敢与顶尖富豪竞价。

高玄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夏天身上："这位先生似乎对艺术品很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夏天与他对视，"只是对。。。特殊材质感兴趣。"

他刻意在"特殊"二字上加重读音。高玄眼角细微的皱纹加深了半分。

竞拍价一路飙升到八百万。夏天每次加价都恰到好处地压过对手，既不让画面脱离掌控，也不显得过于急切。他在等待——等待秦雪找到数据源头，等待雷震突破信号封锁，更重要的是，等待凌影先沉不住气。

当价格突破千万时，画布上的漩涡突然加速旋转。某种低频声波从隐藏的扬声器里溢出，与视觉影像形成共振。

夏天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南极冰原上刺骨的寒风，冰川深处闪烁的星核，还有那些在绝对零度中依然燃烧的蓝色火焰。。。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但更有效的是他主动催动的异能——视网膜表面覆盖上一层纳米级的火焰粒子，将投射过来的催眠光波尽数折射。

在旁人看来，这位神秘竞拍者的眼中似乎有金红纹路一闪而过。

"一千两百万。"夏天再次举牌。这次没有人跟进。宾客们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僵在原地等待指令。

高玄轻轻鼓掌："恭喜这位先生。不过。。。"他话锋一转，"能否请教您为何对这幅赝品情有独钟？"

标准的陷阱问题。任何与星核相关的回答都会暴露身份。

夏天缓步走向展台，西装下摆随着步伐轻微摆动。在距离画作五米处停下，这个位置刚好在增幅器的有效范围边缘。

"梵高在创作这幅画时，"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低频声波，"正住在圣雷米的精神病院。"

他伸出手指，隔空描摹画面上扭曲的柏树："这些翻滚的星云，被后世学者认为是癫痫发作时产生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