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洪武年间,以人才入太学。不久,擢升监察御史。洪武二十八年,升任山东按察使,建文元年,调任北平按察使。
汤宗告他受贿于燕王,坐勾结藩王,贬谪广西。朱棣靖难之后,此人被召回南京,加封左督御史,深得朱棣信任,从此开始了自己的酷吏之路。
弹劾历城侯盛庸,盛庸自杀,弹劾自己父亲图谋不轨,自己叔叔居心叵测,自己全家被圈禁。
弹劾长兴侯耿炳文僭越,耿炳文自杀,谈何驸马都尉梅殷阴谋谋反,梅殷被杀。弹劾刑部尚书雒佥,雒佥被杀,弹劾驸马都尉胡观强袭美女,参与李景隆谋反,胡观被捕入狱。
除此之外,还有文武勋贵几十人,其中大多被治罪或被杀。他还曾经进言说朱棣登基是应天顺人,而朝中有大臣不顺天命,还心向建文应该处死。
于是他拟定了一个二十九人的名单,其中大部分破家被杀,少部分被赦免,有名的有黄观、王叔英等。
陈英对建文余党深恨之,有一句名言:不以叛逆除此辈,则吾等为无名。”
“他弹劾我家了?”李恒想了想之后问道,毕竟他家也是“建文余孽”,尤其他爹算得上建文第一武将。
“没有,”朱高煦摇了摇头说道:“他和父皇闲聊,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你身上了,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城北难民,现在父皇想要去城北看看,让我叫上你跟着去。”
“陈英也会去吗?”李恒迟疑着说道。
朱高煦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当然要一起去,你可要小心点,我总觉得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王爷英明!”李恒抱拳说道。
李恒当然也看出来了,这根本不用朱高煦说,陈瑛刚回来,摆明就是想搞事情,李家这么大一坨摆在那里,父亲身居高位,自己又出了风头,实在太扎眼了。
话是这么说,李恒还是很不爽,想踩着我上位,你可别怕摔着。
南京城,北城门外。
朱高旭和李恒赶到宫门口的时候,朱棣的大马车已经等到那里了,旁边一个清瘦的男子,穿着便服骑在马上,不用问就知道了,肯定是陈瑛。
朱高煦和李恒还没来得及跟朱棣搭话,马车里就吩咐出发了。
到了城北,马车停下,朱棣从车上走了下来,此时的他一副便衣打扮,身着长衫,腰坠玉佩,手里面拿了一把折扇,看起来像是一个富家老爷。
纪纲站在旁边,腰胯钢刀做护卫打扮。
陈瑛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打扮的像一个管事的。
站在难民营外,朱棣四下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边煽动的折扇,一边说道:“看起来不错,你们过来吧!”
李恒和朱高煦敢怠慢,赶忙走了过去。
“站直了,”见他们两个要躬身行礼,朱棣沉着脸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黄老爷,同情难民,想要捐点东西,过来给你们看看。”
“是,黄老爷。”朱高煦和李恒对视了一眼,连忙低头答应道。
一行人往前走,迎面走过来十几辆马车,车上拉着的全都是各种垃圾,众人连忙靠到了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朱棣指着垃圾问道。
“回黄老爷,这是难民们吃用之后的杂物。”李恒低着头说道:“这些东西放在难民营当中,难民营容易产生瘟疫,所以每天早晚两次,有专门的人垃圾都清出去掩埋。”
“原来如此。”朱棣面带笑容的点头道:“走吧!”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很快来到了难民营的门口,这是一片宽广的空地,一侧是一排房子,每一间屋子都不大,而且都用隔板隔开。
有的屋子前有人,有的屋子前没人,有的还排着很长的队。
“这是干什么?”朱棣指着眼前的一幕问道。
“这里是郎中坐诊的地方,”李恒低着头说道:“每一间屋子里面都有坐诊的郎中,根据他们擅长的病不同,给他们分了不同的房间。”
“黄老爷,请看那边。”李恒指着不远处的房间说道:“那边是分诊台,难民觉得身子不舒服就到那里去询问,那里的郎中会给你安排专门的郎中和号牌,拿着号牌去专门的郎中那里排队。”
“如此一来,可大大简化看病的流程,提高看病的效率。”李恒颇为骄傲的说道:“可以让难民尽快的看病,不让他们因病而死。”
朱棣想了想迈步,朝着那边就走了过去。
一个老头坐在小凳子上排队,朱棣笑着凑了过去说道:“老哥,有礼!”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朱棣,随即看到了朱棣身边的李恒,老头连忙站了起来一点,恭敬的给李恒行礼道:“见过李大人,李大人福寿安康。”
被晾在了一边,朱棣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问道:“老哥认识他?”
老头瞥了一眼朱棣,没好气的说道:“你问问这里的人,有人不认识李大人吗?李大人可是我们的恩人,谁不认识李大人,谁就是忘恩负义。”
“是吗?”朱棣好奇的说道:“您老能跟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