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摇了摇头说道:“爹,有些事情别人能做,不代表咱们家也能做。这件事情您不要说了,我自有主意。”
既然说不了李恒,李景隆只能摇了摇头叹气。
李景隆有些想不明白,明摆着的好事情,儿子为什么就不愿意去做呢?只要有了高阳郡王做靠山,自己家还用受谁的气?
高阳郡王做了太子,谁还能不给自己加面子?
目送自己的父亲离开,李恒无奈地摇了摇头,实际上现在的风气的确如此,大家全都看好朱高煦,毕竟他战功卓著,在武事上极为精善。
一路走过来有很多功劳,跟那些靖难将领们打成了一片,深得他们的支持。同时又深得朱棣的喜爱,朱棣曾无数次表达过老二像我。
反观大皇子朱高炽,读书人,仁义自居。
对于这样的皇子,勋贵集团天生就没有好感,他上位之后肯定会重用文官,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大家的利益不一致啊!
现在文官被大清洗,势弱,看起来朱高煦占了上风,颇有几分势在必得的意思。实际上却不会是这么回事,文官很快就要翻身了。
喝了一口茶,靠在躺椅上半眯着眼睛,把书往脸上一盖,李恒准备睡一觉。
脚步声响起,一个声音凑到了李恒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公子。”
李恒把书拿了下来,挑了双眼皮,微笑着开口说道:“原来是老三叔,有什么事情吗?”
“公子,秋蝉发了消息过来,事情已经布置完毕了,螳螂这两天应该就会有行动了。”李三低着头,神情有些古怪的说道。
李三是李景隆家的老人了,是家里的老管家。
李恒跟李景隆被放出来之后,李恒整日里忙前忙后,前些日子又帮着家里面买了很多的东西,李景隆也就把一些人手给了李恒。
事情做完了,李恒就留下了几个使得顺手的人,其中就有李三这位老管家。因为他的年纪大了,经验也老道,李恒就称呼他为三叔。
“不错,不错。”李恒笑着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他们不会上当,没想到他们还来了,过了这么久才上当,他们还真的是挺谨慎的。”
“是啊!李三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很谨慎儿,查了好几次了,要不是秋蝉做事小心,恐怕他们已经察觉出不对的地方了。”
“做得好,”李恒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告诉秋蝉,事成之后,我答应他的事情绝对不食言,让他好好做,咬着牙把这一关过过去。”
“公子,我明白。”李三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会转告给秋蝉。
虽然不是第一次提到这个名字了,可李三还是觉得有一些怪怪的,他也曾经问过自己家的公子,这秋蝉究竟是何意?
李恒则是告诉他,这只是个代号,没有其他含义。
李三虽然不太相信,可是也接受了自己家公子的说法。
李恒当然不会告诉他秋蝉和螳螂的意思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现在正在算计别人。
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李恒转头对旁边的李三吩咐道:“本公子今天心情很好,让人准备一桌酒菜,本公子晚上要喝一点。另外吩咐厨房,院子里的人都加两个菜,要加肉菜,每两个人分一壶酒,你安排一下。”
“多谢公子赏!”李三笑着拱了拱手道。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的房间。
有些烦躁地将手中的文书扔下去,陈瑛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自从在李恒的面前吃了瘪之后,自己在京城的声望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弹劾谁都显得没有什么威力。
盛庸回来了,自己原本想着找找茬,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身上下手,结果听说李景隆带着一群人去迎接盛庸了,还抱头痛哭,陈瑛更是气得不行。
自己当年私自结交藩王,直接被发配到了广西,惩罚是有多重?三年,自己在广西待了三年,你们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们这些人在南京城吃香喝辣的,我在广西偏远之地受寒受苦。
现在反过来了,燕王登基做了皇上,我也翻身了,现在轮到你们受苦了,回到你们去经历我的经历,让你们明白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活着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