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平身!”朱棣抬了抬手,开口说道。
目光在人群之中扫过,很快朱棣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李恒,只是瞟了一眼,朱棣就收回了目光。
旁边的太监向前走了一步,大声地喊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不远处的一个大臣站出来躬身说道。
李恒静静地看着对方,注意力很集中,等待着对方弹劾自己,结果根本不是,人家说的是北平修城墙的事。
李恒顿时兴趣缺缺,打了一个哈欠,靠在柱子上不准备听了。
很快此人说完了,又站出来一个人,李恒又打起了精神,结果人家也不是弹劾他,人家说的是打造军械的事。
李恒打了一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站在了一边。
第四个,第五个,每一次有人站出来,李恒都要打起精神,结果发现都不是弹劾自己的,他们叨叨叨叨的说着,李恒是左耳进右耳出。
早上起得太早了,加上这些人引经据典,听起来就像后世的老师上课。没过多久,李恒就有一些眼皮子打架,身子开始摇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恒忽然惊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李恒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有些不解,所以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朱高煦站在前边,对着李恒挤了挤眼睛,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坐在龙椅上的朱棣满头黑线,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恒。
台阶之下,一位御史满脸愤怒地看着李恒,大声的开口说道:“皇上,臣弹劾李恒君前失仪。”
李恒连忙走出来一步说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罚俸半年吧!”朱棣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
听到这种处罚,陈瑛等人的脸色都有一些不太好看,皇上还真的是宠爱这个小子,这处罚实在是太轻了吧?
“李恒,你可知罪?”朱棣继续说道。
李恒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说道:“皇上,臣不是认罪了吗?”
“说的不是这个,”朱高煦站了出来忍不住说道:“都察院的御史周子义弹劾你贪污了赈灾的银子,你有什么话说吗?”
李恒看了一眼那位御史,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皇上,臣能不能做御使?”
“你做御使干什么?”朱棣狐疑地问道。
“做了御史就能够胡说八道地弹劾别人了。”李恒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些日子他们弹劾臣好几次了,臣都不求他们有证据,哪怕有一次是有的放矢也好。”
“每次都风闻奏事,全都是无中生有,他们也知道不能把臣怎么样,可他们非要出来,如此行为,臣好有一比。”
“比做何事?”朱高煦在旁边忍不住问道。
朱棣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轻哼了一声,朱高煦一缩,脖子连忙退到了一边,给了一个李恒爱莫能助的表情。
“回王爷,癞蛤蟆上脚面子,不咬人,他恶心人。李恒恭恭敬敬的说道。
大殿之上瞬间就发出了一声大笑,果然是朱高煦,他是一点儿都不掩饰。下面的勋贵和勋戚当中也有人跟着笑了,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不知道是为了拍朱高煦的马屁,还是真的想笑。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单纯的和都察院的人不对付。文官和勋贵勋戚武将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说和勋贵勋戚武将最不对付的是谁,只能是都察院的文官。
平日里这些都察院的人没少盯着他们,今天这个不法,明天那个乱纪,简直就像一群苍蝇,嗡嗡嗡嗡嗡嗡,实在是让人烦得不行。
以前没机会,现在能落井下石了,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朱棣瞪了一眼李恒,大声地呵斥道:“朝堂之上,不许出言轻薄,御史有弹劾的权力,你有自辩的权力,不许再阴阳怪气,否则朕治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