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有机会自己再改造一番,五军都督府说不定就成了军机处了,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是军机处大臣,那能一样吗?
到了文官那边束手束脚的,何必呢?
李恒抬起头说道:“夏大人,小子真不是谦虚,实在是才疏学浅,不能当此大任。筹备钱庄需要沟通协调,很多的人手还要与地方官打交道,这些我都极为不善。”
“小子没有经过官场的历练,骤然进入官场恐怕会适得其反。在旁边出出主意或许还行,真要做事恐怕就真的会搞砸了。”
深深看了一眼李恒,夏元吉越发感叹了,果然是个人才。
皇上喜欢她,大皇子对他推崇备至,二皇子更是隐隐将其引为自己的谋士和知己。果然不同凡响,懂道理,知进退,关键是有才能,难得,太难得了。
想想曹国公李景隆,夏原吉就忍不住感叹,他怎么能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来?有一种生子当如李恒之感。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夏元吉站起身子,笑呵呵的说道,“我们还是说钱庄,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
“小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恒连忙说道。
见夏原吉不再追着自己去户部,也不打算让自己主持钱庄的事情,李恒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两件事情对别人来说是好事,对自己来说就不是好事。
尤其是后者,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大功劳,可实际上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钱庄肯定会得罪很多的人,触动很多人的利益,比如一些商户,一些放高利贷的。不要以为放高利贷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现在很多大地主大官员都放过你了。
当然了,全国最大的高利贷组是寺院。
他们拥有很多的土地,还放高利贷,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太祖皇帝朱元璋不代替他们的原因,还想收拾掉他们。
这些和尚的能力可很大,自己可得罪不起,当然了,其他人自己也得罪不起。除此之外,钱庄里面沾惹的利益太大了,估计谁都想在这里面插一手,自己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夏元吉又问了很多的问题,李恒都一一作答。
两个人一直聊到了中午时分,要吃饭了,李景隆从外面走进来,想要留夏原吉在这吃饭,结果被夏元吉笑呵呵地拒绝了。
父子二人一直将夏原吉送到门外,目送着他离开。
李景隆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终于走了,他在这里我的心里就没踏实过,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
李恒摇了摇头说道:“不愧是夏大人,厉害。”
“怎么说?”李景隆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来询问钱庄的事情。问了很多的问题,基本上每一个问题都紧关节要,全部都是最关键,可见其理解之透彻,能力之强。”李恒颇为感慨地说道。
“这是自然。”李景隆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他没这个能力,皇上也不会重用他了,你想想他到这才多长时间,现在上上下下都被他给理顺了。”
“朝廷现在已经开始准备修白茆河和吴松江了,除此之外,他还制定了很多的政策,我听说他向皇上建议了三十六条,皇上全部都采纳了。除此之外,他还要修很多地方的河,甚至连规划都做好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李恒想了想,心中大概也有了一些猜测。
夏元吉不是坐在朝堂上的官,自从建文皇帝登基之后,他就被外派了,他还不是在某一地做官,而是作为巡查使的各地溜达。
如此一来,他对各地的事情肯定非常的了解。
在这些了解的基础上,他当然知道大明需要什么样的经济政策,哪里需要修和哪里需要重开垦,这些都是他这四年以来积累下来的。
如此想来,李恒对他就更佩服了。
在外面转了四年,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来,自己这些记录和计划能不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有没有能推行的机会,可他还是踏踏实实的记录,踏踏实实的准备。
即便有可能一生都不会重见天日,可他还在坚持,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