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朗冲渐渐远去的身影,傅轻鸿轻轻地舒了口气。
卢其远离开书房不久,那些守在书房外面的庄丁便发现远处有一人走了过来,到了近处才发现是“庄主”去而复返,连忙躬身站在一旁。
“那个盗匪首领已被我和朗捕头捉住,还有几个同伙被后院的庄丁围住交战呢,我怕这边有什么闪失就回来了,你们都过去帮忙,这儿有我呢。”那个“庄主”道。
庄丁们立刻奔往后院而去,守在屋内的郭三和张齐也跟了过去。
转眼间,书房内外便只剩下“庄主”和江红月了。
“庄主”见庄丁都走远,立刻纵身来到书房里,对江红月道:“怎么样?得手了吗?”
江红月一看来人,知道这个“庄主”是黄猫假扮的,只不过带上面具,衣服反穿了而已。
她点了点头,两人当即出了书房,直奔黑暗中而去。
郎冲回到卢府时,看到书房内灯火通明,卢其远瘫坐在椅子里,神情委顿。
而那个“孟丽影”己无影无踪,矮几上的匣子里也空无一物。一丝不安马上涌进他的心头。
——珠子莫非被盗走了。
他走到卢其远的身旁坐了下来,道:“那个女人是假的。”
卢其远黯然地点了点头,把刚才朗冲走后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去找你,却没有发现你的身影,觉得不对劲,就赶紧返回,回来后,便发现珠子和那个女人都不见了。”
朗冲叹了口气:“那个出声向你求救的人应是黄猫,他可以学任何人的语音。”
卢其远也叹了口气:“但是我不明白,那个女人将珠子藏在哪儿呢?莫非她吞入腹中,否则我怎么会找不到?”
朗冲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仔细地观察着书房内每一件东西。
卢其远喃喃地道:“那铁球一撞破窗户,便把我的目光吸引过去,铁球从飞进来到又飞出去,那个女人坐在那儿一动也没动,若是有动作,一定不会逃过我的眼睛。”
“也许是在我在出了屋子,而你的目光被屋外人吸引的时候,她动手的。”
“现在想来,也只有在这一时刻,但是我找人搜过她的身子,却没有发现珠子,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又会把珠子藏在哪儿呢?”卢其远不解地道。
朗冲没有说话,又观察了一会儿,特别是对那女人曾经坐过的地方周围的东西,椅子、矮几、烛台,看得更仔细,不时用手摸一摸。
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停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个傅轻鸿,不愧人称智盗。”
卢其远听他的语气,似乎已看出珠子被盗的线索,便问:“朗捕头可曾看出什么?”
朗冲道:“卢庄主,你这屋里明明是三个烛台,插着六个蜡烛,怎么现在只有五根?”
卢其远这时也发现了屋内少了根蜡烛,有点莫名其妙:“奇怪,这屋里本来是点着六根蜡烛的。”
朗冲走到那根空的烛座前,伸手摸了摸,烛泪是软的。他略想了想,又问:“卢庄主,不知在天黑时,这书房内最初是谁来点这些蜡烛?”
卢其远道:“应是下人点的,他们知道我晚上都习惯到书房里坐一坐,所以天一黑就把书房内的蜡烛点燃,平常偶尔我若去得早了,有时也是我点的。”
朗冲让他把点蜡烛的下人叫来。
卢其远吩咐庄丁去传唤。不一会儿,一个下人来到书房。
朗冲问:“今晚是你点的蜡烛吗?”
那人摇头道:“不是,今晚我走到这儿时,远远便看到书房内的灯亮了,还以为是庄主已经进入书房点了蜡烛,就没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