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明航说的倒是心里话,当初他保存这幅画完全是出于爱好和好奇。
而如今秘密已泄露,甚至连华堂沙戎都对这画产生了兴趣,并且傅轻鸿已经打算出手盗取,江湖中觊觎这画的人还不知有多少。
他又没有发现这画有什么价值,再保存这幅画,势必会把计家带入灾难之中,与其放在家中招惹祸患,还不如放弃它。
朗冲明白计明航的用心:“这样也好。”
计明航道:“事不宜迟,明天一早我就让我儿子绍先和聂管家带着画前往盛州。”
朗冲想了想,道:“我觉得傅轻鸿在得到这消息之后,恐怕也会跟随而去,这一路上也得小心。”
“所以我让聂管家跟着一起去。聂管家的武功在江湖中是一流,我儿子绍先也会一些剑法,有他们两人保护着这幅画,我觉得傅轻鸿想要夺取,不太可能。”
朗冲略作沉吟,道:“此行前往盛州,走水路比走陆路更安全些,这一路上只要不下船,傅轻鸿没法靠近计公子,也就无法下手。”
计明航拍手道:“好主意,坐船沿寒江而下,可直达盛州。水路的确比陆路安全,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就让手下去安排。”
朗冲又道:“这样吧,我也随计公子前往盛州,我倒想看看傅轻鸿有什么手段,他要是敢来,我一定借此机会捉他归案。”
“有朗捕头同行,那我就更放心了。”计明航举杯敬了朗冲一杯。
坐在一旁的计公子和管家聂雕也一同举杯相敬。
朗冲哈哈一笑:“好,咱们同心协力,共同保护这画安全到达盛州。”
言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朗冲、计绍先和聂雕便登上船只,沿寒江而下,直奔盛州。
在离码头不远的路上,两骑并排而立。
马上骑者正是跟踪而至的傅轻鸿和江红月。
盯着计公子背上那个狭长的包袱,望着他们乘船而去,傅轻鸿的嘴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以为走水路,我就没有办法了吗,那我就从水上夺取这幅画。”
扮成男装的江红月则是怔怔地望着那艘远去的船,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傅轻鸿转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江红月,道:“待会儿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这次水上盗宝我需要他帮忙。”
“找谁?”江红月如梦初醒,转头问。
傅轻鸿望着远处的码头:“所有在码头、航运讨生活的兄弟们都有一个首领,因为有了首领的存在,他们才能内部没有争端,外部没有欺凌,而整个寒江流域的首领便是季灵鱼。”
江红月忽然笑了:“你是说千帆门的总瓢把子季灵鱼。”
傅轻鸿一怔:“怎么,你们认识?”
江红月点头道:“岂止认识,他父亲在世时跟我父亲有很深的交往,所以我们江家跟季灵鱼很熟,那关系是相当密切。”
“原来是这样。”
傅轻鸿道:“那咱们走吧,去见见这条飞鱼。”
两个来到了码头,下了马。
傅轻鸿走到一名水手模样的汉子旁,对他说了些什么。
那汉子似乎是这个码头水手中的一个小首领。
他同傅轻鸿交流了几句,最后点了点头,撮指入唇,冲着江面发出两长一短三声长啸。
过了不长时间,江水上游也回了一声啸音。
傅轻鸿面露喜色,对江红月道:“季灵鱼离这儿正好不太远,马上就到。”
果然啸声没过多久,便见上游的江面上一条小船如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