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疯人摸著脸上的血,如同开启了盛宴一般,冲入两边的公寓。
“好吃……好吃。”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方楚悦口中发出,方楚悦疯狂挣扎。
沈听释死死抓著阳台的边沿,手术刀脱手掉落,一下就没了踪影。
三人如芦薈丝一般在空中飘荡。
方楚悦痛得尖叫,挣扎得更厉害了,“沈听释,救我——”
“求求你——”
阳台传来窗户的破裂声,沈听释仰头看去,几个疯人破门而入,冲他扑来。
沈听释的目光转向对面下一层的阳台上,距离太远了,带著两个人,他不可能跳过去的。
疯人一口咬在他手上,无数双手抓住了沈听释的手臂,他一动不动,任由他们边咬边拽。
等到大半个身体被拖上阳台,沈听释右手用力一拉,將方楚悦和那个疯人甩进来。
更多疯人涌到方楚悦身上,她的尖叫更加悽厉。
不知过了多久,方楚悦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疼痛的,屋子里满是尸体和血跡,腥味浓郁地让人作呕。
结束了。
她看清了沈听释现在的模样,右手抓著一条尖锐的人骨,刺入最后一个疯人的脖子。
血如喷泉,粘稠的血浆顺著白骨,像水一样流下来。
左手已经是森森白骨,喷溅的血液落在沈听释脸上,越看越恐怖。
他两只眼睛死死盯著她被咬得破破烂烂的身体,一滴血液浸进眼球。
他歪著头,眼睛血红:“…你看起来好好吃。”
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不……不要吃我,求你。”
方楚悦遏制不住地发抖,躺在血泊中,手肘撑地挣扎著往外爬。
哐当一声,沈听释握著肋骨落地。
血肉撕扯。
*
南城,色漆斑驳的居民楼,悽厉的惨叫撕破夜空,宛如恶鬼呼嚎。
各层纷纷亮起灯,破口大骂。
“深更半夜,死丫头叫春啊——”
方楚悦浑身冷汗淋漓,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被吵醒的母亲罗怡一把揪住她的头髮从床上扯下来,拿著黑色的胶带把她按在地上,动作粗暴地在她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