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祈雨抬脚往上,只留下一句话。
“等著。”
顾江鬆开紧握的手心,果然,能吸引蛊师,就只有墓了。
床幃的纱幔掛起,一只掌心大小的紫毛蜘蛛吐著丝悬掛在床头。
苏一冉侧跨一步避开,屋子里爬满了各式各样的蜈蚣,雄赳赳举著钳子路过的蝎子,一只金蚕在桌面一欧姆一欧姆地爬。
那么一比,小白好可爱。
她跨过守在床边的蛊虫,让小二送水来梳洗。
长发披散在后,苏一冉拧眉梳理头髮。
好看是好看,打理起来好麻烦。
门吱呀一声打开。
“我来。”巫祈雨將东西放在桌上,將瓶瓶罐罐摆在她面前。
“我买了胭脂,口脂,水粉,眉黛……”
巫祈雨自然而然地勾起她的髮丝,编著小辫,系上银铃。
苏一冉拿起口脂闻了闻,融入了花香,香气馥郁。
单是口脂,就有五种。
“我很喜欢。”
她用指腹取了点口脂,抹在唇上,亮晶晶的。
巫祈雨嘴边勾起笑意,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灵巧地勾著发束,想到顾江说的事,笑容消失。
“娘子,等会我要出去一趟。”
看看武成帝陵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苏一冉眨著眼睛,疑惑道:“什么?”
巫祈雨以为她没听清,重复道:“等会要出去一趟,小白留下来陪你。”
苏一冉不依不饶:“前面半句。”
巫祈雨手中一顿,飞快地抬眼瞪了苏一冉一下,一种陌生的,不可言说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娘子娘子娘子!”
他像是在赌气,每个字都带著咬牙切齿的味道。
苏一冉抿著唇笑,“夫君早去早回。”
巫祈雨彆扭极了,低头应了一声,回过神,手指绕了髮丝好几圈。
他若无其事地捋顺头髮,从腰间取出水蓝色绒花簪插在髮髻上。
这是在街上看到的,与她甚是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