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张志的电话,顾清风也没了继续喝茶的閒情逸致。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著脚边的宫本嘆了口气:“得,开工吧。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为了你的鸡腿,少爷我得临时充当一下保洁了。”
宫本“汪汪”叫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听懂了“鸡腿”还是单纯回应主人,摇著尾巴跟在他身后进了小楼。
二楼他住的主臥旁边,確实有一间面积稍小些的客房。因为长期空置,虽然定期也会简单打扫,但终究少了点人气。顾清风挽起袖子,倒也没太多抱怨。他骨子里其实是个行动派,前世能拼到顶流,执行力自然不差,只是今生选择性“懒惰”而已。
打开窗户通风,换上新洗的床单被套,用湿抹布將桌椅窗台仔细擦拭一遍,再用拖把將地板拖得光洁如新……一套流程下来,不过半个多小时,房间已然焕然一新,虽然陈设简单,但乾净整洁,透著阳光的味道,与农庄整体的简约田园风融为一体。
顾清风站在门口,审视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点头。这房间虽然比他住的主臥小,但比起一楼那些房间,视野更好,能望见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鱼塘,也算对得起那额外加的八百块钱了。
他拍了拍凑过来嗅闻新床单的宫本的狗头,语气带著点戏謔:“搞定!宫本,看到没?你爹我这效率。晚上给你加鸡腿,说到做到。”
宫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语气中的轻鬆,欢快地围著他又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时间悄然滑向下午四点。初夏的日头偏西,阳光变得柔和,给农庄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就在这时,两辆贴著节目组標誌的黑色suv再次驶来,停在了农庄门口。车门打开,导演张志率先下来,身后跟著几个扛著设备和工具箱的技术人员。
张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廊檐下的顾清风,立刻脸上堆笑,快步上前:“顾老板,效率真高啊!房间都收拾好了吧?真是太感谢了!”
“嗯,二楼那间也准备好了。”顾清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看起来就很专业的设备。
张志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接著说道:“顾老板,还有个事得再跟您报备一下。为了节目效果,真实记录嘉宾们的田园生活状態,我们需要在各房间的公共区域,以及院子里的一些固定角落,安装一些摄像头。当然,您放心,绝对是安装在合理位置,不会侵犯个人隱私,比如臥室內部是绝对不会装的!这个……不知您方不方便?”
他说话时,小心观察著顾清风的脸色。安装摄像头是综艺节目的常规操作,但他怕这位特立独行的“房东”会觉得被打扰而拒绝。
顾清风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摄像头设备,隨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装吧。只要別对著我二楼臥室和浴室窗户,別在我想清净的时候让机器和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打扰到我就行。其他的,你们自便。”
他对此早有预料。既然是录节目,摄像头自然是標配。只要不触及他的私人空间和舒適底线,他懒得干涉。某种程度上,他也想看看,在这些镜头的记录下,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在这田园环境中会展现出怎样的一面,尤其是……那位林晚。
见顾清风如此通情达理(或者说如此不在乎),张志心里悬著的最后一块石头终於落地,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顾老板放心!我们绝对严格按照规定安装,绝不会打扰到您的清静!太感谢您的理解了!”
他立刻转身,招呼身后的技术团队:“快!动作麻利点,按照预定方案,在公共区域和院子合適位置安装摄像头,注意避开顾老板的私人区域!线路都整理好,確保安全美观!”
技术队员们显然训练有素,得到指令后,立刻分散开来,拿著设备和工具,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安装、布线、调试。他们动作迅速且安静,儘可能减少对农庄环境的影响。
顾清风则重新坐回他的老位置,抱著宫本,像个局外人一样,悠然地看著这群人在他的地盘上忙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一场即將开演的戏剧的幕后准备工作。
就在摄像头安装接近尾声,技术人员开始进行最后信號测试的时候,村口方向,一辆明显是用於接送嘉宾的大型巴士,缓缓地、带著些许尘埃,驶入了人们的视线。
张志精神一振,立刻对著对讲机说道:“各部门注意!嘉宾车辆已抵达!拍摄准备!接待组就位!”
原本还有些鬆散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顾清风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那辆越来越近的巴士,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