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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会火吗（第1页）

客厅里，两张餐桌的气氛涇渭分明。

顾清风、王磊、林晚和赵萌这一桌，因为刚才那个出其不意的冷笑话，气氛变得轻鬆而融洽。笑声过后，大家继续用餐，交谈也自然了许多。赵萌嘰嘰喳喳地说著拍摄时的趣事，王磊偶尔点评几句，林晚虽然话不多，但神情明显放鬆，偶尔还会回应一两句，唇角带著未散尽的笑意。顾清风则依旧是一副懒散模样，但也不再是完全的局外人，偶尔插句话，总能带来一种独特的、带著点冷幽默的视角。

这份和谐与暖意，像一层无形的光晕笼罩著他们这一桌。

然而，这光芒却不可避免地刺痛了隔壁桌的某人。

周宇端著那盘食之无味的沙拉，味同嚼蜡。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另一桌，看著林晚脸上那罕见的、真实的笑意，看著赵萌对顾清风那毫不掩饰的好奇和热情，看著王磊与顾清风谈笑风生，心里的不甘和妒火如同被浇了油一样蹭蹭往上冒。

他奉命来给林晚製造麻烦，让她难堪。可眼下呢？林晚非但没有预想中的狼狈和孤立，反而似乎……在这个破农庄里找到了一丝安稳？甚至还因为那个多管閒事的房东，露出了笑容？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他重重地把叉子戳在牛排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引来了同桌李哲和陈浩的目光。

李哲是人精，一眼就看穿了周宇那点心思，但他懒得掺和，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吃著自己的意面，心里可能还在盘算著这段“西餐囧境”能不能剪出点综艺效果。陈浩性格沉稳，与周宇並非同家公司，也无利益纠葛，虽然觉得周宇情绪外露得有些明显，但也不会多言，只是默默吃饭，保持中立。

周宇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上，內心的憋闷无处发泄，只能狠狠瞪了顾清风的背影一眼，將所有的恼火都归结於这个突然冒出来、破坏他计划的农庄老板。

……

与此同时，设在村委的节目临时后台导播室內，气氛也有些低沉。

导演张志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看著监视器上分成多个小画面的直播现场，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他身边的年轻助理林生，则紧盯著实时数据波动曲线图。

“张导，”林生忽然指著屏幕上的一个小峰值，“您看，刚才顾老板说那个冷笑话的时候，还有他之前处理食材的特写镜头时，在线人数和互动弹幕量都有一个小幅度的攀升，虽然……虽然总体涨幅不大。”

张志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那微不足道的波动，隨即又靠回椅背，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著浓浓的倦意和一丝看透的淡然：“小林啊，別盯著那点数据看了，没用的。田园综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观眾现在喜欢的是快节奏、强衝突。我们这节目，要话题没话题，要流量明星……也就那样了。”他指了指屏幕上正在吃饭的嘉宾们，“能维持现在这个不温不火的状態，已经算不错了。”

他嘆了口气，目光有些空茫地望著天板斑驳的痕跡，语气带著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做完这个节目，估计我这导演的日子，也算到头了。台里那边……早就对我不满意了。”

林生看著自己一直敬重的导演如此消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足够有力的数据支撑。確实，整体的收视数据和网络热度，都显示这只是一个標准的“凉凉”预备役节目。

但是……

林生的目光再次投向监视器，镜头正好给到了顾清风一个侧脸，他似乎在听赵萌说话，神情慵懒，却又莫名地吸引人。直播间飘过的弹幕里，“顾老板”、“帅气”、“冷笑话”等字眼出现的频率明显高於对其他嘉宾的討论。

一种莫名的、基於直觉的衝动，让林生脱口而出：“张导！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有种预感……咱们这个节目，说不定……会火！”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眼神却异常坚定。

张志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己这个年轻的助理，看到他脸上那种近乎固执的信念，不由得失笑摇头，只当是年轻人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安慰之词。

“火？靠什么火？靠我们这群『过气和『新人的田园生活？还是靠那个……运气差所以笑不出来的冷笑话？”张志指了指屏幕里的顾清风，语气带著调侃，但眼底深处，似乎也被助理那毫无来由的坚定，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会火吗？

他自己都不信。

但或许，在这片被视为收视坟墓的田园里，在这群看似毫无爆相的嘉宾和那个神秘的房东之间，真的藏著什么未被发现的、能够打破僵局的东西？

导播室里重新陷入沉默，只有机器运行的微弱噪音和监视器里传来的、来自“有间农庄”客厅的、隱约的谈笑声。

那一丝被助理点燃的、名为“希望”的微光，虽然微弱，却顽强地在这片悲观的气氛中，闪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