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向刘备分析:“荆州历经战祸,地广人稀,物力不足。
东有孙权,北有曹操,在此难以伸展。
今益州户口百万,土地丰饶,资财充实,若能以此为基业,大业可成。”
刘备却道:“我所与曹操对立者,在于行事之风。
操急切,我宽缓;操暴厉,我仁厚;操诡诈,我守信。
惟有反向而行,方能成事。
若因小利而失信于天下,岂非自毁根基?”
刘备早对天下局势及各阶层人心有细致洞察,己规划好可为己所用的各方力量。
其思虑之深,犹如谙熟时人所未察的制胜之道。
庞统进而劝道:“方今乱世,固守常理未必通达。
并弱攻昧,顺势而为,本是古人所许之事。
取得益州后厚待刘璋,譬如得广厦而留华室与之,并无负义。
此州若我不取,必归敌手。
届时刘璋只怕片瓦难存。”
对于西进之议,曾坚决反对,认为分兵远图乃取败之道。
用兵主张聚力一处,以求必胜。
然时势无常,唯一可笃信者,乃事随境迁,谋须应变。
刘备虽据有荆州部分地域,实则西方受敌。
倘若当初曹操礼遇张松,使刘璋归附,则困守荆州的刘备恐难存续,天下或将早定于曹操之手。
历史常因细微变故而引向殊途。
一向视刘备为心腹之患的曹操,却无意间为其留下生机。
刘备深知不能坐待强敌合围,在庞统化解大义名分之争后,决意主动进取。
况且,进取益州并非意味放弃荆州。
荆州若失,刘备又将何所依托?
分兵入川,刘备亦深知其中风险,尤恐荆州有失。
无根基之飘零,犹如丧家之犬,而当时可供辗转的空间己日益狭窄。
刘备早年曾有两次立足之机:一次是陶谦遭曹操进攻,向孔融求援,孔融智穷而想起刘备。
刘备那时名微众寡,闻名人相邀,慨然赴援。
陶谦见而器重,病危时将徐州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