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摇头,满脸惋惜。
应伯爵却笑嘻嘻道:“大哥莫要叫苦,如此……岂不更妙?”
西门庆与他对视一眼,先是不解,隨即恍然,二人心照不宣,俱是会心一笑。
西门庆心中那点邪火,被应伯爵一番话一撩拨,愈烧愈旺,真箇是抓耳挠腮,痒不可耐。
郑屠眼见事態发展逐渐崩塌,心知不妙。
他猛地起身,面露正色,沉声道:“二位且住!且听我一言!”
“若当某是朋友,却是息了这想法……”
应伯爵被郑屠这番突然起身,正色告诫的模样嚇了一跳。
他眼珠子溜溜一转,心中暗忖道:
“这汉子在席间一向不甚言语,方才谈及风月,他也只是淡淡听著。怎地一提这娘子,这反应竟如此激烈?”
这应花子素来是个脑袋机灵的,顿时便联想到今日在郑屠身上闻到的那股脂粉香气,那气味独特,不似那勾栏里的寻常粉头所用。
再想想那郑屠住在何处?
王婆茶坊,可不就与那潘金莲家只一墙之隔么!这清河县的客栈旅舍数不胜数,那茶坊厢房逼仄狭小,他为何偏要选在那处落脚?
更不消说那日,郑屠在紫石街收拾那口花花的泼皮閒汉,事发之地,可不正是那小娘子家门前?
“莫非……”
应伯爵心念一动,只觉得所有东西都串联贯通起来了。
“这小娘子早被他看中了?正因如此,反应才如此激烈?”
“想来便是了!”
一念及此,应伯爵恍然,暗自啐道:“难怪这廝非要赁住在王婆茶坊!原是早有图谋,倒教他捷足先登,占了先机!”
他越想越觉有理,抬眼看向西门庆。
西门庆也是个人精,此刻与应伯爵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流,显然想到一处去了。
西门庆未见过那潘金莲真顏,心里只道:这郑屠乃真好汉,又即將与自己结拜,一个妇人,值得甚么?
当即哈哈一笑,起身按著郑屠肩膀,让他坐下:“郑兄说得是!说得是!原来郑兄早已暗渡陈仓了!我等却是闹了个笑话。是那应花子不晓得事,胡言乱语。来,喝酒,喝酒!”
郑屠见他误会,开口道:“並非如此。”
西门庆只道他麵皮薄不好意思承认,便笑道:“省得省得,我等都懂,郑兄不必多言!”
伯爵也忙打圆场:“郑兄莫怪,小弟不过是说个笑罢了。来,小弟自罚一杯!”说罢仰头干了。
郑屠眼见他们如此,心下虽是无奈,但总归让西门庆断了念想,暗自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