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尾隨店小二至城东荒野,心里纳罕,正思索间,却见那店小二竟开始调头。
心头顿时一紧,暗道不好,猛地从暗处窜將出来。
鲁达一个虎扑,如老鹰捉鸡般揪住他后领,厉声喝道:“你这廝,平白无故往城东赶做甚!”
店小二嚇得魂飞魄散,支吾其词,道:“小人、小人只是路过……”
话音未落,鲁达醋钵大的拳头已砸在他肋下。
这一拳收了七分力,仍打得小二五臟翻腾,瘫软在地。
“说实话!是不是与那郑屠有甚么勾当!?”
鲁达拎小鸡似的將他提起。
店小二痛得涕泪横流,再不敢隱瞒:“是郑大官人……给小人一贯钱,教小人……往城东走这一趟……”
说罢从怀里摸出那串铜钱,双手奉上。
鲁达將听罢,心头火起,撒开手將那廝摜倒在地,心中惊疑交加:“直娘贼!这郑屠平日里粗蠢如猪,怎的今日忽然有这等智谋?莫非……”
他猛一跺脚,“莫非这廝嗅著了甚么风声,早知洒家要寻他晦气!”
当下再不迟疑,將那店小二丟在原地,转身便迈开大步,往城中狂奔。
这一跑真箇是:步踏地动,袖带风雷。
街上行人远远望见一条黑大汉卷尘而来,无不惊惶避让,挑担的翻了担子,卖菜的洒了菜筐,一时间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原因无他,只因这鲁提辖衝撞起来,真箇是磕著就死,碰著就亡!
不过一炷香功夫,鲁达已奔回渭州城西一条僻静小巷內,正是那店小二所指的所在,郑屠的家宅。
那两扇木门仍紧闭著。
鲁达见状,心头稍定,笑道:“好个郑屠,总算被洒家堵在窝里!今日饶你不得!定教你认得俺这拳头!”
遂上前抡起拳头捶门。
“郑屠!你这杀才!为何对洒家避之不见?你这廝缩头乌龟般躲著,便能躲过洒家不成?速速开门,或可饶你狗命!”
连喝三声,院內寂然无声。
鲁达只当郑屠惧怕,在屋內装死,不由咧嘴笑道:“既是如此,休怪洒家无礼!”
退后两步,运足气力,猛一脚踹向门板。
但听一声巨响,那两扇厚重实心木门连著门框竟被生生踹飞进去,砸在院中青石地上,碎木四溅。
鲁达大踏步闯將进院,环视四周,却愣住了。
院內空空荡荡,堂屋门扉洞开,只见几张歪倒的板凳,哪里有人影?
“这廝……”
鲁达心头一沉,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屋內搜寻。
三间瓦房转遍,哪里有半个人影?
正待怒骂,忽瞥见里屋床榻底下露出一角衣襟。抢上前掀开床板,只见一男一女两具尸首蜷缩其中,
颈间俱有深紫色勒痕,已然僵冷。
鲁达俯身细验,但见那勒痕只有一条,乾净利落可见行凶者下手狠辣,毫不犹疑;
男女尸身肩背处又有几处击打淤青,位置精准,正是能使人瞬间瘫软的要穴,击打之人必然有功夫把式在身!
再翻看那男子手掌,虎口茧厚如铁,显然是个会拳脚功夫的,何至於被轻鬆制住?
“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