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还能回来看您吗?”
“……能,当然能。”陈国华別开视线,“等你学成归来。”
女孩信了,鬆开手,眼泪汪汪地跟著老师上了车。
车子驶出福利院大门时,陈国华站在二楼窗口,看著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
他手里捏著那张签好字的声明,指尖冰凉。
那天晚上,他去了市里最大的玉器店,五万块买下了这个白玉镇纸。
抱著锦盒回到福利院时,天已经黑了。
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把镇纸放在桌上,对著檯灯看了很久。
玉很白,很润,灯光下仿佛有光泽在流动。
看著它,陈国华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负罪感,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是满足,是掌控,是一种……凌驾於他人命运之上的快感。
原来,决定一个孩子的去向,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
原来,用別人的命运换取自己的利益,感觉……並不坏。
从那以后,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第二个,第三个……
价格越来越高,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那些孩子从“需要帮助的孤儿”,渐渐变成了他眼中的“货物”。
他会观察他们的体貌特徵,留意那些皮肤特別白、眼睛特別亮、或者身体特別瘦弱的孩子。
这些特徵,往往意味著“更高的价格”。
孩子们叫他“院长伯伯”,信任他,依赖他。
他们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伯伯,正在心里给他们標价,盘算著什么时候把他们“转介”出去,换回下一件玉器,或者下一笔存入密室的现金。
陈国华抚摸著白玉镇纸,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七年了。
十七个孩子。
密室的保险柜里塞满了现金,博古架上摆满了玉器。
他靠著这些钱和方世荣的关係,把福利院翻修得光鲜亮丽,获得了不少荣誉。
“爱心院长”、“慈善楷模”。
多讽刺。
陈国华把镇纸放回架上,转身走向保险柜。
他蹲下身,握住转盘,开始输入密码。
“咔噠。”
锁开了。
陈国华拉开沉重的柜门。
里面没有分层,只有整齐码放的一捆捆钞票。
百元大钞,用银行专用的白色纸带捆著,一捆十万。
一共二十捆。
两百万。
还有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一些金条和零散的美金。
这些是他这些年来攒下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