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江步月尽收眼底。
“殿下。”
黄涛抚摸着头上的包,低声凑过:“她……可瞧出端倪?”
江步月的指尖抵着檀木扶手,未置一词。
“她这般恳请肖节度出兵。”
“我这顿揍就白挨了——”
黄涛龇牙倒抽冷气,两日前被拳打脚踢的皮肉之痛再次加诸于身。
“无妨。”
江步月眼底阴翳骤然消散。
“你替吾仗义执言,为民请命。”
“她来,亦是同理。”
黄涛的思绪翻涌:
纵使小七四两拨千斤,化解了殿下对镇北王出兵的暗中助力。
但若有人细究舒羽的来历,小七此举……终将算在殿下仁厚之名上。
质子良善,无半分筹谋痕迹。
江步月的指节轻叩扶手三声。
黄涛会意垂首,暗令侍卫收队。
江步月望着远处的少女,终究是头也不回地离去。
身后高台上的箭镞,在他转身刹那,也悄然隐入黑暗。
沸腾的人群里,有一第十一名的学子撇了撇嘴:
“书院既未应允,舞弊不成竟胁迫改立魁首,成何体统!”
他的盘算很明确,只要舒羽的成绩作废,自己便能跻身前十。
然而,他的言论甫一出口,就被一旁激动的大爷揪住衣襟:
“你哪只眼瞧见舒姑娘舞弊?”
“她这是承继肖公子遗风!”
“胡扯!
滚远些!”
顾清澄敛了笑意,只继续向时怀瑾行礼道:
“舒羽自知所求惊世骇俗,已然逾矩。”
“然则圣贤有训,知行合一,谓之大德。”
“如今肖公子生前虽未得虚名,死后却以宣武军践行‘止戈’之义。”
“他身虽殒没,未享盛名却先行义举,不取分毫,唯护黎民,如此赤诚,当得魁首!”
“恳请书院抹去舒羽之名,改立肖锦程为榜首。”
她余光掠过骆闻手中的答卷,心下透亮。
“至于榜首考卷。”
“既我答卷三分承江公遗韵,七分继肖公子遗志——不如将舒羽名字抹去,换上肖锦程之名。”
“也好教天下士子观瞻,肖公子如何以不破不立,解这‘止戈’新义。”
弦外之音,已然昭然若揭:
肖锦程已故,如何评说皆无对证。
将“以武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