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顺藤摸瓜,查到今日负责前院采买与马房调度的,是外院管事钱大富。”
云珠语速极快,“车队出发前,只有他借口清点马匹饲料,靠近过赵统领的马车。而且属下刚刚去查了他的屋子,发现床底暗格里藏着几封未烧尽的信缄,虽无署名,但那纸张却是四皇子府专用的‘澄心堂纸’!”
“钱大富。”
沉青凰在舌尖漫不经心地滚过这三个字,眼神却冷得象淬了毒的刀锋,“若是没记错,这还是国公府送来的‘老人’了,平日里看着憨厚老实,见谁都笑眯眯的,没想到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生平最恨背叛。
前世被至亲背叛的痛楚刻入骨髓,今生她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别让他死得太不明不白。”沉青凰霍然起身,大红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王爷,借你的戏台子一用,咱们今晚就来一出‘引蛇出洞’。”
裴晏清放下药碗,饶有兴致地挑眉:“王妃想怎么唱?”
“自然是唱一出‘孤注一掷’的大戏。”沉青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不是想给老四递消息吗?那我就给他个天大的消息,让他去邀功请赏!”
……
半个时辰后,瑞王府书房。
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沉青凰与裴晏清相对而坐,书房的大门并未关严,留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王爷!这次真的不能再尤豫了!”
沉青凰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几分焦急与失态,清淅地传到了门外回廊的阴影处,“四皇子欺人太甚,毁了我们七成盐铁,若是这批货再出问题,临江月就要彻底瘫痪了!那十艘船里装的可都是您这么多年攒下的真金白银和兵器,是咱们翻身的最后底牌啊!”
屋内,裴晏清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镇纸,脸上哪有半分焦急,嘴里却配合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咳咳……咳……孤知道!但……但此时出港,风险太大……”
“风险再大也比坐以待毙强!”
沉青凰“哐”的一声将茶盏摔在地上,声音尖利,“明日辰时,十艘大船准时从城外码头出发!我已经让云照把所有的好手都调过去了,只要这批‘货’能运出去,换回粮草和马匹,咱们就还有和他们斗的资本!这是最后的家底了,绝对不能有失!”
“好……咳咳……就依王妃!”
裴晏清的声音显得虚弱而无奈,“传令下去,全府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尤其是那十艘船的消息,若是泄露半个字,孤要了他的脑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