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祸水东引。”裴晏清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看着沉青凰,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绝伦、却又锋利无比的艺术品。
“这件事,你来安排。”他将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她,“府里的护卫,临江月的人手,随你调用。”
“多谢世子。”沉青凰起身,微微福身。
她转身欲走,裴晏清却叫住了她。
“沉青凰。”
她回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
“下次。”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不必说谢。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沉青凰心头一震,看着他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仓惶。
裴晏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今日的茶,似乎格外的清甜。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当夜,镇远将军李冀的书房里,多了一封匿名的信件。
信中详细记录了陆府斥候刘三的身份,以及他与张莽在茶馆接头的全部细节,甚至还附上了一张临江月高手临摹的、刘三传递出去的关于“裴晏清身体好转”的情报。
李冀看完信,当即将信纸付之一炬,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狞笑。
第二日早朝,御史台便递上了一本厚厚的奏折,弹劾陆寒琛心怀怨怼,结党营私,窥探宗室,图谋不轨!
人证物证,俱在。
一场新的风暴,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地方,再次以陆寒琛为中心,轰然引爆。
而此时的国公府内,沉青凰正坐在窗边,亲手为裴策缝制一件冬日里穿的棉袍。
云珠在一旁禀报:“小姐,那个刘三,已经被府里的护卫以盗窃之名,打断了腿,丢出府去了。府中各处要害的守卫,也已按您的吩咐,全部加派了人手,换成了我们自己的人。”
“恩。”沉青凰头也不抬,指尖银针穿梭,神情专注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