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跑,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皇兄,你记得给皇嫂多炖点补品装装样子啊,别露馅了!”
看着安宁消失的背影,沉青凰收回目光,手指轻轻着茶杯边缘。
“王贵妃这次,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裴晏清起身走到她身侧,自然而然地替她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动作亲昵而熟稔。
“她想用‘善妒’二字压你,却不知,本王这辈子,最喜欢的便是你的‘善妒’。”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既然‘病’了,那这几日便安心在府里歇着。至于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人……”
裴晏清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临江月的刀,也许久未曾饮血了。”
沉青凰微微仰头,看着这个在人前病弱、人后狠戾的男人,嘴角的笑意加深。
“刀且留着,杀鸡焉用牛刀。”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四皇子想借母妃的手在后宫立威,我便让他看看,这后宫的风,到底是谁在吹。”
“白芷。”
“奴婢在。”
“把库房里那几株老山参找出来,包好了。”沉青凰眼中闪铄着算计的光芒,“明日一早,大张旗鼓地送进宫去给贵妃娘娘,就说……瑞王妃虽然病重无法赴宴,但心系娘娘凤体,特意送去补身子,祝娘娘‘福寿安康’,早日抱上孙子,免得总盯着别人的后院。”
裴晏清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
杀人诛心。
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送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好。”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那本王便陪王妃,好好演这一出‘情深义重’的大戏。”
窗外寒鸦啼鸣,屋内炉火幽微。
沉青凰半倚在床头,手中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眉头微蹙。
为了做实“积劳成疾”的戏码,这苦得要命的汤药,她每日都得当着满院子眼线的面喝下去。
“王妃若是怕苦,本王可以喂你。”
裴晏清坐在床沿,苍白修长的指尖捏着一颗蜜饯,嘴角噙着那一贯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清明得没有半点病气,“毕竟咱们如今是‘鹣鲽情深’,这点小事,本王还是代劳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