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的决定,便是我的决定。”
一句话,干脆利落,直接表明了立场。
沉德海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裴晏清却仿佛没有看到,他转头看向沉青凰,那双深沉的眸子里,竟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夫人选的人,想必是极好的。”
沉青凰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淡淡道:“世子过誉了。”
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旁若无人,完全没把沉氏宗族的这些长老放在眼里!
沉德海又气又急,硬着头皮道:“世子三思!此事关乎血脉传承,不可不慎啊!沉家也是一片好心……”
“沉家?”
裴晏清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那眼神平静的可怕,却让沉德海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底发寒。
“我倒是不知。”裴晏清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如重锤般敲在沉德海的心上,“我裴家的家事,何时轮到你沉氏宗族,来指手画脚了?”
“轰——!”
沉德海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是啊!这是裴家的事!
就算沉青凰是沉家的女儿,可她如今是裴家的媳妇!
他一个沉氏族长,跑到国公府来对人家的家事说三道四,这本身就是天大的笑话!
是越俎代庖!
他方才被怒火和利益冲昏了头,竟忘了这最基本的一点!
“我……我……”沉德海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张老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裴晏清不再看他,只是对着门口的管家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丝倦意。
“林嬷嬷,送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象是最终的审判,彻底击溃了沉德海所有的尊严和盘算。
他和他带来的几个族老,就象一群斗败了的公鸡,在国公府下人“请”的姿态下,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被“送”出了大门。
正厅内,瞬间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