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清的声音在她身后悠悠响起。
沉青凰脚步微顿,并未回头:“王爷还有事?”
“今晚若是二皇子的人来试探,王妃打算如何应对?”
沉青凰侧过头,露出半张精致绝美的侧脸,眼角的馀光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冷冷说道,“他若是敢伸爪子,我就敢给他剁了。正好,我这把刀刚见了血,还没杀够呢。”
说完,她不再停留,推开房门,大步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裴晏清看着她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许久未动。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书房的死寂。裴晏清用帕子捂住嘴,待咳嗽平息后,看着帕子上那抹刺目的殷红,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
“有意思……”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铄着一种名为“征服”的光芒,“沉青凰,孤倒是越来越期待,你能给孤带来多少惊喜了。”
……
次日清晨,通州码头。
寒风呼啸,江面上雾气弥漫。
原本应该是一片繁忙景象的码头,此刻却乱成了一锅粥。
数十艘挂着“沉记”、“云记”旗号的商船,横七竖八地挤在主航道上,有的船头撞在了一起,有的干脆横在江心,将那本就不宽阔的航道堵得严严实实。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艘装饰豪华、船头挂着巨大“柳”字旗的五千料巨舰上,一名身穿锦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气急败坏地冲着下面吼道,“这都是哪里来的破船!敢挡柳家的道!都活腻歪了吗?!”
此人正是柳家的外院大管事,柳福。
“柳管事!前面的船说是舵机坏了,动不了啊!”一名家丁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汇报,“而且……而且周围那些卸货的苦力,都在传咱们船上有……有瘟疫,说是都不敢过来!”
“放屁!哪里来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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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福气的直跳脚,脸上的肥肉乱颤,“这是有人故意搞鬼!去!派人去把那些破船给我撞开!二皇子等着这批‘嫁妆’入库呢,要是误了时辰,咱们都得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