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丞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子,只觉得她比那传说中的罗刹还要可怕。她怎么会知道城西外室的事?!
“收!下官收!”
刘府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去,“王妃对王爷情深义重,下官感佩至极!这点小事,下官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王妃请放心,王爷在里面,那就是下官的亲爹,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不仅如此。”
沉青凰没有丝毫动容,继续道,“每日的膳食,必须由瑞王府送来的厨子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现做。所有的被褥要用最好的丝绸,每日一换。还有,这几车炭火,全部送进去。”
她指了指身后那些装满银霜炭的马车。
“是是是!都听王妃的!”刘府丞点头如捣蒜。
“本妃要进去看一眼,确信东西都布置好了再走。”沉青凰不容置疑地说道。
“这……”刘府丞面露难色,但在触及沉青凰那双冰冷的眸子和那一盘子银票后,立刻咬牙道,“好!王妃请随下官来,只是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让人瞧见。”
宗人府的大牢,历来是关押皇族子弟的地方。
虽不似刑部大牢那般血腥肮脏,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腐朽和阴冷。长长的甬道两侧燃着昏暗的油灯,偶尔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咳嗽。
刘府丞领着沉青凰一路走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王爷就在里面。”
沉青凰挥退了刘府丞和白芷,独自一人站在铁栅栏前。
牢房内很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缺了角的桌子。
裴晏清正坐在床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那身玄色的亲王袍在昏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闭着眼,似乎在假寐,脸色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透明,象是一尊随时会破碎的瓷偶。
听到脚步声,他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在看到站在铁栅栏外的沉青凰时,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瞬间泛起了一丝涟漪。
“咳咳……”
他低低咳嗽了两声,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声音沙哑:“这宗人府的大牢可是晦气得很,王妃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也不怕沾染了病气。”
沉青凰没说话。
她拿出刘府丞给的钥匙,干脆利落地打开了牢门,“咣当”一声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