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列车升级,雪白的灯光将生活车厢映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车厢里每个女孩的脸庞都清晰可见,每一张都带着末日也无法完全遮掩的精致。
空气里,弥漫着压缩饼干的麦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
独属于某个女孩的、在昨夜被彻底揉开的体香。
女孩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口啃着来之不易的早餐,窃窃私语声压过了列车行驶的单调声响。
“你们听到了吗?刚才那声巨响。”
“听到了!我还以为撞上什么东西了,吓死我了。”
“不是撞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不确定地指了指车厢连接处,“好像……是多了一节车厢?”
那里,凭空多出了一扇崭新的金属门,与旧车厢的连接处天衣无缝。
“真的!多了一节!”
“卫生间也有水了!虽然还是冰的……”一个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女生小声惊呼,脸上带着喜悦。
“天啊,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女孩们的讨论,很快又从车厢的变化,若有若无地瞟向了车厢的另一头。
那里,墨妍正独自一人安静地坐着。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用一把小餐刀,在一片面包上涂抹着什么,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你看墨妍……”
“她昨天晚上……是不是根本没回这边睡?”
“嗯……一整晚都和车长在车长室里。”
这些压低了的声音,像羽毛一样在车厢里飘荡,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来一阵阵暧昧的骚动。
连一向优雅从容的芙乐,在听到这些毫不避讳的讨论时,白皙的脸颊也控制不住地泛起一层薄红。
林希雅则完全是另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坏笑着,目光在墨妍和车长室的门之间来回打转。
就在这时,车长室的门开了。
秦宇走了出来。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女孩们像受惊的兔子,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研究着手里那块能硌掉牙的饼干。
秦宇的视线在她们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墨妍身上。
她拿着那片刚刚涂抹好的面包,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那片面包上,涂着一层薄薄的、色泽的红色果酱,
是昨天她在某个散落的行李包里找到的,一小罐幸存下来的珍贵食物。
她似乎是想把面包递给他,手臂微微抬起,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抬头,更不敢与他对视。
她的脸颊,红得像要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