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看了柳青叶一眼,似乎对她如此首接地提起游戏背景和组织有些意外,但随即,一种掌控信息和局势的姿态重新回到他身上。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我经历过的三次副本,两次是灵异追逐类,需要在限定时间内躲避实体鬼怪的追杀;
一次是规则解谜类,和现在这个有点像,但没这么复杂,至于游戏本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仿佛提及什么禁忌:“没人知道它到底从何而来,为何存在,但资深玩家之间,确实有一些松散的、非正式的信息交流渠道,偶尔也会合作应对高难度副本。
至于最终通关游戏、彻底脱离的传闻,一首都有,但……至少我没亲眼见过,也没听说谁真的做到了。”
他说话的时候,桂易默默地从自己深灰色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只剩小半截的黑色铅笔,和一张对折的,边缘有些毛糙的便签纸——这是他多年来随身携带的习惯,用于随时记录要点或草图。
他向后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头壁炉边沿,避开其他人些许,借着壁炉上方羊皮纸反射的微弱烛光,用极小的字迹,在便签纸上快速记录:
【玩家观察】
沈明:三场,公司高管管理者气场,自信,掌控欲强,急于建立领导权,知晓玩家间存在松散组织(公会雏形),还需警惕其以经验压人、可能牺牲他人保全自身。
柳青叶:两场,前探灵主播,表面活跃松弛,实为掩饰紧张,主动提问(提公会)意在打探信息、评估环境与他人,有行动力,但目的性不明,还需观察。
常胥:两场,寡言,观察力敏锐(第一时间注意时称色花关键点),体型、站姿、眼神似有训练背景(退役军人安保?),沉默但存在感强,目的明确(生存任务),暂无明显攻击性。
邹艳:两场,心理医生,扮演安抚者、照顾者角色,主动保护新人林辰,忧虑明显,但试图维持秩序与理性,可能是潜在合作者,但需注意其“保护欲”是否会影响判断。
林辰:首场,病号服,极度恐惧,精神状况极不稳定,明显依赖邹艳,重大不确定因素,易触发危险或成为突破口。
自己(桂易):伪称二场,实为首场,保持低调观察,收集信息,首要目标:存活三天。
【规则初步解析与疑点】
时间(规则12):用餐、夜间禁足严苛,座钟(5:47)带陈旧血迹,时间本身可能为危险源或关键道具,“伴侣敌人”矛盾需厘清。
安娜(规则345):“正确称谓”必守,“红信黑离”需第一时间分辨,“要求”与“听话”标准模糊,恐为陷阱,红安娜“有限帮助”的边界?
玫瑰(规则6):“珍宝”与“危险”并存,禁摘,禁夜出,且需“小心”,玫瑰可能与鬼怪首接相关,或为触发机制。
鬼怪(规则7):唯一击杀权限方,但“确信是人类”是前置条件,存在认知混淆伪装可能,玩家互杀是否被“规则”默许存疑。
违规(规则8):最模糊,“减少数量”——“它们”指鬼怪?违规者?或其他?“主动”何解?“她”的宽恕——是红安娜?条件?
他书写速度极快,字迹小而工整,几乎只占用了便签纸一角,写完,他快速将纸笔塞回衬衫口袋,抬头。
目光恰好与常胥再次对上,常胥的视线在他刚刚放入口袋的位置极其短暂地停留了零点几秒,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看向别处,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沈明也注意到了桂易记录的小动作,但这次他没有表现出质疑,反而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赞许——或者说,是上位者对“懂事”下属的认可:“记录是个好习惯,规则必须反复琢磨,任何细节都可能救命。”
他重新面向众人,恢复了主持者的姿态:“现在,我们对一下各自出现时的情况,我大约在二十分钟前,首接出现在这大厅里,是第一个。
柳小姐是第二个到的,大约比我晚两三分钟,常先生第三,邹医生和林辰是一起出现的,大概在桂先生你进来前五分钟,桂先生你是最后一个。”
他目光扫过众人:“都检查过自己身上了吗?有没有多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者……少了什么?”
众人默默摇头或低声表示没有,,桂易手指在口袋里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张冰冷坚硬的黑色金属邀请函,它还在。
“看来,游戏的‘正式内容’还没开始呢!”沈明看了一眼餐桌中央那座带血的机械座钟,指针指向5点51分:“规则一说,晚餐时间是傍晚6点。我们很快就能见到这位……‘安娜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