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出来时,黄昏正把天空晕染成甜丝丝的橘色,连风里都裹着暖融融的味道,这鬼天气,哪半点像要下雨的?
可我才走出小区大门没几步,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雨就兜头浇了下来。
不过几分钟,我就被淋得透心凉,浑身湿淋淋的,活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我只能踮着脚站在路中间,焦急地挥手拦车,溅起的泥水弄脏了裤脚,别提多狼狈了。
正急得转圈,一辆黑色奥迪“吱”地停在跟前。“上车!”陈胜宇摇下车窗,声音裹着风。
我愣在原地没动,满脑子都是迟疑。“我还能吃了你?”他脸绷得紧,语气里藏着不耐烦。
“嘻嘻……”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有点不好意思,傻笑着拉开车门钻进去。
“头发都湿了,擦擦。”他随手丢来一包餐巾纸。
“不用了,浪费纸。”我答。
“嗯。”他应了声,突然把外套脱下来丢给我。“擦完头穿上,都湿透了。”
我低头瞅自己——白色T恤裹着牛仔裤,被雨水泡得贴在身上,尴尬得脚趾能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
赶紧胡乱擦了擦头发,套上他的短款夹克,长度都到腿了,倒像件合身的短风衣。
“还早,先送你回宿舍换衣服,再去接班。”他目视前方,声音平平静静。
“多谢啦!”我赶紧道谢。
我转头看车窗,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水雾。
虽说跟陈胜宇是一起吃了几餐饭的“饭搭子,”但并没有多少交流,
跟他独处时,会无端生出一股寒意,或许我实在难以适应和这般冷若冰霜的人相处。
“袁笑笑,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他忽的问了一句。
“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干嘛讨厌你?”我笑着摆手,实在摸不透他怎么会这么想。
“我看你跟谁都欢声笑语的,到我这儿就惜字如金。”他说得很平淡。
“那以后有事你尽管说!我肯定帮!”我赶紧找补。
“你能帮我做什么?”他斜睨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