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谁?”我哑着嗓子问,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酸痛得厉害。
“袁笑笑,起来吃点东西再睡。”门外的声音压得极低,是陈胜宇,“我一会儿帮你请假。”
请假?我猛地睁眼,摸过手机一看——下午两点!我还要接中班!
我顾不上酸痛,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穿衣服,匆匆洗漱完,敲门声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
“好了没?开门,先把汤喝了。”
我咬着牙去开门,门外的人果然提着个保温桶,眉眼间竟难得染了点小心翼翼。
“人参鸡汤,熬了一早上。”他径首走进来,把保温桶搁在我的小饭桌上,掀开盖子时,浓郁的香气瞬间漫开来,馋得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自己这肚子,管你是气炸还是心碎,该饿的时候照样饿,半点情面都不讲。
保温桶的盖子翻过来就是碗,他麻利地盛了汤,又夹了几块炖得软烂的鸡肉和人参递过来。见我杵着不动,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先喝了,有了力气,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
也是,怎么能委屈自己的肚子?我一把抢过筷子,闷头开吃。碗里的吃完了,又自己拎着保温桶往碗里倒,半点客气都没有。
他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吃。等我放下筷子,桶里就剩了点底汤。
他把汤全倒在碗里,仰头咕噜咕噜全喝了。
“这是我吃过的碗!”我惊得拔高了声音。
他舔了舔唇角,凑近了低声说:“昨晚都不知道尝过你多少口水了,你吃剩的,才香。”
“你大变态!快给我闭嘴!”我又羞又恼,气呼呼地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闭嘴。”他竟展现出难得一见的好脾气。
手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左炔诺孕酮片。“要是未婚先孕,你妈不得把你活埋了?”
一句话戳中我的死穴。我妈那暴脾气,活埋都是轻的。我悻悻地接过药,他己经转身去给我倒水了。
“陈胜宇。”我捏着药片,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咬牙切齿,“你现在,立刻,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水有点烫,吹吹再喝。”他充耳不闻,反而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以后我用小雨伞,是药三分毒,不能总让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