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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誓可杀不可辱（第1页）

我们一路笑闹着进了食堂，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刚把餐盘放下，身后两道黏腻又刻薄的声音就钻了进来，刻意压得低，却像带了钩子。

“我的天，陈医生这眼光是瞎了吧？居然真跟袁笑笑凑一对了，刚才在走廊我还以为看错了！”

“可不是瞎了嘛！你瞅瞅袁笑笑那小矮个儿，跟陈医生站一起，差着大半个头，活像陈医生领了个没断奶的孩子，走路都得弯腰迁就她，看着都累得慌。”

另一道声音愈发尖锐，：“累还在其次，关键是袁笑笑那长相，实在太过寡淡。小眼睛、小鼻子的，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点比不上她？”

“会装啊，都快28的人了，跟谁都一副笑脸，装纯装可爱，指不定背地里用了什么手段呢。你看她今天那得意样，手牵得多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傍上陈医生了，真够掉价的。”

“以前黄医生就住在她隔壁，两人关系暧昧得很，人家女朋友都闹到门上来了呢！”

“哈哈……这妥妥的隔壁‘老王’戏码啊。”

“她估计就是个陪衬罢了，等陈医生对她的那股新鲜劲儿过了，有她哭的时候。”

……

那些话语宛如细碎的石子，接连不断地砸落在我的心上。我埋头大口扒着饭，装听不见。

陈胜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紧紧蹙起，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手中挑鱼刺的动作并未停歇，将剔得一丝刺也无的鱼肉稳稳地夹进我的餐盘里。随后，他掏出手机，屏幕瞬间亮起，是他发来的消息。

“袁笑笑，你敢不敢给那两个吐粪的一人一个耳刮子？”

我指尖顿了顿，回他：“没这个必要。”

下一秒，他的消息又弹过来：“你怎么这么怂？”

“嘴长在她们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又不少一块肉。”我咬着牙打字。

他没再发消息，只是伸过手，在我眼前把中指朝下，慢悠悠比了个鄙视的手势，嘴角却勾着点笑，低声骂：“你不但怂，还胆小，就是个怂包胆小鬼。”

誓可杀，不可辱。我猛地放下筷子，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周围几桌的目光瞬间投了过来。陈胜宇眼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促狭。

我首首地朝着那两个正窃窃私语的小护士走去，她们低着头，仍在小声说着，“倒贴”“廉价”这些刺耳的词。

我弯下腰，脸上挂着平时的笑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们听清：“两位同事，要说别人坏话，至少……背着点人嘛。”

她们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愕。我手腕一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利落得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左边那个护士的发髻被打得散了一缕，右边那个的脸瞬间红了一片。

她们捂着脸，刚要张嘴尖叫，陈胜宇却比她们的声音更快地挡在了我身前。

他没看那两个护士，甚至没回头看我，只是微微侧身，把我护在他身后，宽肩窄腰的背影像道牢不可破的屏障。他垂着眼，声音冷得像冰，刚才对着我时的那点促狭全没了，只剩慑人的压迫感：“刚才谁说她‘掉价’？谁说她‘凑数’？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那两个护士被他的气场吓得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刚才的刻薄劲儿荡然无存，其中一个小声辩解：“陈医生，是她先动手打人……”

“她动手？”陈胜宇冷笑一声，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两人通红的脸颊，最后落在我身上，伸手把我往他身后又带了带，指尖碰到我手腕时，还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我没吃亏。

转头再对那两个护士时，他语气里的寒意更重了：“怎么不说你们在背后嚼舌根。”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屏幕对着两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刚才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食堂监控都录着，我这儿还有录音。要么，现在给袁笑笑道歉，鞠躬，说清楚你们是胡说八道；要么，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送医务处——想试试造谣同事、恶意中伤，医院是怎么处理的？”

这话一出来，两个护士的脸瞬间白了，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其中一个咬着唇，支支吾吾地开口：“袁……袁护士长，对不起，我们错了，不该乱说话……”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

我没说话，陈胜宇却皱了眉：“没听见？鞠躬。道歉要诚心，不是敷衍。”

两人不敢耽搁，赶紧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也大了些：“袁护士长，对不起！我们不该背后议论您，不该说您坏话，我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