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的豫园,晨雾还未散尽,庭院里的红梅沾著细碎的霜花,在淡金色的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孟江屿的瀚海资本已经放了年假,孟江屿也不用忙公司的事务。
清晨的微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亮斑。
孟江屿结束了半小时的晨练,额角还带著薄汗,隨手拿起毛巾擦了擦,端著一杯温水往沈清瑶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时,没看到床上有人,他脚步顿了顿,目光一转,便瞧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沈清瑶背对著他,正望著窗外。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
整面落地窗像块巨大的琉璃,將外面的景致框成了一幅流动的画。
飞檐翘角的传统楼阁在晨雾中若隱若现,檐下掛著的铜铃偶尔被风拂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转身看向室內,却是线条简洁的现代化装修,浅灰色的地毯柔软如绒,智能灯光调至最舒適的亮度,传统与现代的碰撞在此处竟显得格外和谐。
“醒了怎么不叫人?”孟江屿走过去,將温水递到她手边,“刚醒喝点水。”
沈清瑶回过头,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笑了笑:“醒了好一会儿了,看外面看得入了神。”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嘆:“这里……装修得真好。外面看著像老宅子,里面却这么现代,一点都不觉得彆扭。”
她以前在杂誌上见过中式风格的豪宅,大多带著厚重的压抑感,可豫园不同。
木质的房梁被打磨得光滑温润,却搭配著极简的家具。
墙上掛著的水墨画卷,旁边就是嵌入式的智能电视。
连角落里的青瓷瓶里,插著的都是带著晨露的新鲜腊梅,古典韵味里透著鲜活的生气。
“设计师花了三年才定稿。”孟江屿在她身边蹲下,帮她调整了一下轮椅的角度,让她能更舒服地靠著,“既要保留老建筑的骨架,又要住得方便,確实费了些心思。”
沈清瑶抿了口温水,目光又飘向窗外:“外面的风景也好看,那些树修剪得整整齐齐,连石头都像特意摆过的。”
“嗯,后院有专门的花匠打理。”孟江屿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等你再恢復些,我带你去后院走走,那里有片竹林,这个季节看也不错。”
“好啊。”沈清瑶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孟江屿看著她,眼底带著笑意,“照顾你,不算麻烦。”
沈清瑶被他看得有些脸红,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继续研究房间的装修。
视线落在墙角的智能温控面板上,上面显示著室內温度和湿度,精准到小数点后一位。
她忽然想起自己住的寢室,冬天暖气时热时冷,夏天风扇转得像要散架,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原来人和人的生活,真的隔著这么远的距离。
“在想什么?”孟江屿总能轻易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沈清瑶摇摇头,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就是觉得……你这里什么都好。”
好到让她觉得像活在梦里。
孟江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自然又亲昵:“以后你住久了,就不觉得稀奇了。”